三日后。
邺城。
清晨薄雾尚未散尽,寒意透骨。
一柄出鞘的绝世凶刃,撕裂了晨雾的伪装。
直扑巍峨的宫门。
一百零一名铁骑,甲胄未卸,马鞍未解。
他们从塞外边境一路风尘仆仆。
马蹄卷着浓烈得足以让魂魄颤栗的铁血煞气。
那煞气,像冻结的血痂,凝固在空气中。
让周遭的雪粒都似染上了一层猩红。
马蹄声如擂鼓,急促而沉重。
它踏碎了晨曦的静谧。
也踏得宫门侍卫与城中官员们心头巨震。
胸腔里似有无形重锤敲击。
城墙上的积雪簌簌落下,沙沙作响。
仿佛为这群不速之客,奏响一曲苍凉序曲。
宫门前,两尊威严铜狮。
也被这骇人气势压得黯淡几分。
兽瞳深处,血光隐现。
那预示着一场腥风血雨的降临。
也像在无声地咆哮。
元玄曜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
腰间古刀 “贺六浑” 的刀鞘,与他漆黑的铁靴碰撞。
发出一声沉闷悠长的响声。
那声音,宛如远古战鼓低语。
又似蛰伏巨龙,终于咆哮出声。
宣告一场风暴的降临。
他漆黑的铁靴,踏上白玉石阶。
发出沉重而坚定的摩擦声。
每一步,都敲击在侍卫们的心脏。
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未等通传,他大步流星。
一步一步,踏上那通往帝国心脏的白玉石阶。
那石阶,象征着无上权力。
每一步,都踏得沉重而决绝。
仿佛要将脚下石阶踩碎,将所有阻碍碾为齑粉。
他身影在晨光中拉得极长。
像一尊自地狱深处走出的战神。
气势磅礴,令人不敢直视,呼吸为之凝滞。
他身后,一百名亲卫默然肃立。
他们人如雕像,却散发着比千军万马更盛的杀意。
漆黑铁甲披身。
刀锋在晨曦中闪烁嗜血的寒芒。
那寒芒映照着他们眼中死寂如渊的忠诚与杀意。
他们像地狱恶鬼,只听一人号令。
他们身上那股来自边境的血腥与肃杀,浓烈得化不开。
它让宫门侍卫不自觉地倒退数步。
有人手中长戈 “哐当” 落地。
巨响刺耳,回荡在空旷的宫门前。
震颤着每个人的耳膜与心弦。
胆小官员双腿发软,几乎跪地。
面色惨白如纸,呼吸急促而粗重。
喉间泛起一丝腥涩。
兵器重逾千斤。
他们不是来朝拜,是来问罪!
是来掀翻棋盘!
太极殿。
这象征北齐最高权力的殿堂。
此刻笼罩着一股压抑而诡异的气氛。
殿内空气凝重,几乎滴出水来。
艾草与沉香的气味,此刻隐约带着一丝紧张腥涩。
它与古老铜器特有的气息混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