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张脸上,却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容,与真正的齐动础那份忠厚耿直的模样截然不同!
元玄曜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一股彻骨寒意从心底升起,几乎冻结了他的血液!
怎么可能?!齐动础不是在上面吗?!难道…… 有两个齐动础?!
不!元玄曜立刻否定了这个荒谬的想法。
他看得清楚,眼前这个 “齐动础” 虽然容貌、身形都与他忠心耿耿的部将一模一样,但眼神中却充满阴鸷与怨毒,与真正的齐动础那份源自灵魂的忠诚截然不同!
是易容!是 “玄鸟” 组织最擅长的神乎其技的易容术!
这个人,才是 “玄鸟” 真正的头目!他冒充齐动础,就是为了在最关键时刻给自己致命一击,甚至从精神上彻底摧毁自己!
“很惊讶吗?” 假齐动础冷笑着,笑容在昏暗中格外扭曲残忍。
“你以为凭你那点小聪明,就能骗过我们?你和齐动础在上面演的那出戏,确实很精彩。”
“只可惜,我们早就知道了。” 他的声音压低几分,带着居高临下的嘲弄,每一个字都如同钢针般扎入元玄曜的心脏。
“甚至,连你们那份伪造的调令,都是我们故意让你那‘盟友’刘楚玉拿到,再由你亲手送出去的!”
“你以为你是在布局?呵,你不过是我们手中,一枚被牵着鼻子走的棋子而已!”
元玄曜的心彻底沉了下去,那是一种被算计到骨子里的冰冷绝望。
原来,从一开始,自己就落入了对方的算计之中!
这份冰冷,甚至让他暂时忘却了河水的刺骨,但内心深处的怒火,却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正在积蓄力量。
“为什么要冒充他?” 元玄曜冷冷问道,声音在寒水中更显冰冷,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愤怒与痛苦。
“因为,我要让你在死前,尝尝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滋味!” 假齐动础的声音里充满扭曲的快意。
他的眼神如同毒蛇,紧盯元玄曜,每一个字都如同钢针般扎入元玄曜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你以为你已洞悉‘玄武门之誓’的残酷?以为看穿了你兄长亲手斩杀王靖宇的‘大义’?可笑!” 假齐动础的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弧度,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直刺元玄曜最深处的伤疤。
“你不过是更深一层的笑柄,一个自以为清醒的困兽!你兄长用血祭忠魂,你呢?你正要用自己的血,祭奠你的愚蠢!”
冰冷的河水刺骨,元玄曜的身体却只因那份被玩弄至深的屈辱与滔天怒火而颤抖。
他双目瞬间凝结成冰,眼底深处,王靖宇倒下的模糊身影与高洋那张虚伪的脸交错闪现。
呼吸变得绵长而沉重,不是失控,而是体内龙气在怒火中被刻意引导,如岩浆般在血脉深处蓄势,随时准备喷薄而出,焚尽眼前所有虚妄!
“你,元玄曜,就是一个被谎言和背叛包裹的、孤独的失败者!” 假齐动础说着,举起了手,眼中杀意毕露,嘴角勾起嗜血的弧度,“放箭!”
一声令下,数十支弩箭撕裂黑暗,尖啸着划过空气,瞬间锁定元玄曜所在的河道。
箭尖幽光如冷星闪烁,死亡的预兆,在昏暗的地下暗河中,骤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