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泰最忌惮的,就是关陇集团的离心。”
元玄曜沉思片刻,目光如电,直射林妙音,仿佛已洞悉了未来的走向:“妙音,你随我而来,宇文泰必然知晓你的医术。你留下可助陛下恢复身体,同时以你林家的医术和情报网,可为陛下建立一条隐秘的联络线。切记,你留在宫中,便是宇文泰最大的顾忌。你需以研制长生药为名,将自己打造成宇文泰的‘续命仙丹’。”
林妙音毫不犹豫,语气清冷如霜,仿佛在宣读早已刻入骨血的宿命。
她没有一丝迟疑,却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决绝:“臣领旨!臣会以研制长生不老药为名潜伏宫中,为陛下提供必要的保护和情报。宇文泰生性多疑,他毕生所求不过权力与永恒,长生之术正是他诸多软肋之一。臣会让他相信,唯有我能助他达成所愿。”
她声音虽轻,却字字掷地有声,透着钢铁般的意志:“臣的药箱,将是陛下的耳目,亦是坚盾。臣会如一颗钉子,深深钉入宇文泰的咽喉。请皇叔放心,宇文泰若想得到长生之术,便不敢轻易动臣分毫。”
元玄曜的目光再次转向元钦,语气变得严肃而沉重,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巨石,压向眼前这位少年帝王:“陛下,臣走之后,宇文泰必会以各种手段逼迫陛下。您手中的密诏只能用一次。臣需要您以最强的姿态,将我的身份彻底公之于众,以绝宇文泰之口。此举必将引来宇文泰最惨烈的反扑,甚至可能危及陛下性命…… 陛下,您可有觉悟?”
元钦的嘴角泛起一丝病态的嫣红,那抹血色却丝毫掩不住他眼底的坚定。
这抹血色,更像一支即将燃尽的蜡烛,在最后一刻爆发出全部的炽热。
他直视元玄曜,眼神平静得可怕,那平静深处,是燃烧殆尽的悲壮。
他知道,这是他作为帝王,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可以主动执棋的机会。
“朕,早知此局。”
他的声音虽虚弱,却字字泣血,仿佛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血腥的铁锈味,充满了不屈的帝王威严:“朕的父皇,死于宇文泰之手;朕的祖宗基业,毁于宇文泰之口!朕所求的,不过是以此残躯,换我元氏一线生机!”
他缓缓抬起手臂,对着元玄曜,那声音带着帝王的威严,更带着一份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托付:“朕今日,以元氏血脉之名,将这元氏血族的守护之责托付于你。朕死,则名正言顺;朕活,则宇文泰永远无法染指元氏正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