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玄曜与林妙音的脸色,在火光映照下,同时绷紧如铁!
一股彻骨的寒意自脊椎升腾,直冲天灵 —— 中计了!这分明是一个为他精心锻造的、血肉模糊的陷阱!
元玄曜没有丝毫犹豫,一脚猛地踹开了雅间的木门!
门板带着破碎的哀鸣,轰然撞在墙上,又弹回,发出沉闷的巨响。
灼热的空气像一只无形之手,瞬间扼住了呼吸,带着木料燃烧的焦臭和油脂被点燃的刺鼻气味,呛得人肺腑生疼,几乎窒息!
那味道,仿佛直接从地狱的炉口喷薄而出。
入目所及,走廊已是一片炼狱般的火海 —— 赤红的火舌贪婪地舔舐着雕花的木柱,浓烟滚滚,如一条条漆黑的墨龙在半空中翻腾,张牙舞爪。
数名手持火把与弯刀、脸上戴着狰狞恶鬼面具的黑衣人,正从楼梯口疯狂地冲来!
他们并非活人,而是 “守陵人”,一群被邪术驱使的活死人!
而在这些恶鬼般的身影身后,那名之前还满脸堆笑的店小二,此刻正手持一柄滴血的匕首,脸上挂着令人作呕的狰狞冷笑。
他脚下瘫软着的,正是那缺了半颗门牙的契丹老板。
老板的胸口插着匕首,鲜血浸染了身前的算盘,木珠上溅着的点点血迹,在火光中触目惊心,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一场背叛。
“元玄曜!你终于还是来了!” 店小二的目光像毒蛇吐信,死死缠绕着元玄曜,尖声笑道。
声音被火光扭曲,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和对死亡的渴望。
“我家狼主有令,鬼市不欢迎不守规矩的客人!” 他每说一句话,那被鲜血染红的算盘就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什么,“这老东西敢吃里扒外,已被我清理门户!”
“特地为你备下这份‘开门礼’—— 这半个时辰,是让你与人间做最后的告别!”
“狼主?” 元玄曜的目光越过熊熊燃烧的火海,落在那店小二身上。
他的声音冰冷,像雁门关外刮过的凛冽寒风,不带一丝温度,却蕴含着即将爆发的怒火。
“呵呵…… 一个将死之人,何必知道太多?” 店小二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冷笑,那笑声在火海中显得格外刺耳,仿佛在嘲讽元玄曜的无知与渺小。
“送他上路!”
“杀!” 他一声令下,几名戴着恶鬼面具的 “守陵人” 立刻发出非人的嘶吼。
他们挥舞着弯刀,不畏火焰地扑来!动作僵硬而迅猛,关节每一次移动都发出 “咔咔” 的摩擦声,像没有血肉、只有锈蚀机括的机械。
他们身上散发着混杂硫磺、腐肉与草药的恶臭 —— 那是一种诡异的甜腥与腐朽交织的气味,直冲鼻腔,令人作呕 —— 俨然是一群被邪术操控的尸傀!
“小心!他们关节有异常金属摩擦声,并非活人,是尸傀!” 林妙音的脸色瞬间凝重如霜,她急促地提醒道。
同时,她的手已迅速从袖中取出三枚银针,警惕地护在元玄曜身侧,指尖冰凉。
元玄曜的眼神瞬间锁定了尸傀关节。
他闻到那股混杂在腐臭中若有若无的金属 “水银” 气息 —— 这种气息比尸体腐臭更阴冷,仿佛是死亡与炼金术的诡异结合,直透肺腑。
“血玄鸟之毒,以至亲之血为引。” 元玄曜声音冰冷,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的铁锈味,仿佛从胸腔深处挤出。
“而你们,以人命为祭品,以尸傀为工具!”
元玄曜眼中闪过极度的厌恶与滔天的愤怒。
错杀乐敏三姐妹的罪孽与自我憎恶,此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乐敏…… 她也曾是活生生的人,却被扭曲成没有灵魂的工具!
这种对生命的践踏,比任何挑衅都更让他难以忍受!
一股狂暴的杀意,混合着无尽的自毁倾向,从元玄曜心底轰然喷发!
体内血玄鸟图腾隐隐发烫,那份痛苦与狂暴尽数化为刀锋上的森然寒意,烧灼着他的每一寸神经!
他将林妙音和杨坚护在身后,斩浪刀缓缓出鞘。
刀身映着火光,如一泓流动的秋水,却比火焰更冷,比寒冰更烈,渴望饮血。
“一群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也配在我面前张牙舞爪?” 话音未落,他身形如一道黑色闪电,不退反进,悍然冲入火海!
那是一种以命相搏的决绝!
“噗嗤!” 刀光一闪,快得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冲在最前的 “守陵人” 头颅应声飞起,黑色血液冲天而起,在火焰映照下格外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