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便是 “鬼市”!
一座隐藏在北齐帝国北方边境之下,由罪恶、血腥和黄金浇筑的城市!
空气中弥漫着欲望与绝望,每个角落都可能藏着见不得光的交易。
那股腐臭与硫磺味,此刻又混杂了劣质酒浆的酸涩,像一张无形的网,紧紧网罗住所有闯入者,让人无处可逃。
城市中央,核心之处,一座漆黑高塔狰狞可怖,如巨兽踞地。
塔顶,一面巨大黑旗无风自扬。
旗帜上,绣着一只展翅的血红色龙鸟!
“龙鸟社……” 元玄曜望着那旗帜,杀意一闪而逝,寒意如刀锋出鞘。
他知道,那里便是 “狼主” 的巢穴!
“我们进去。” 元玄曜深吸一口硫磺与血腥混杂的空气,压下心中震惊。
他拉着林妙音,迈步走进这座光怪陆离的地下龙城 —— 步伐沉稳坚定,每一步都踏在命运的鼓点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们如两滴清水,悄无声息地滴入滚油,瞬间激起这座沉寂罪恶之城最剧烈的涟漪!
踏入 “鬼市” 一瞬,街道上所有目光集中在他们身上。
目光中,有饿狼见肉般的贪婪(那是人贩子和角斗场管事的眼神)。
有毒蛇般阴冷的审视(那是藏在暗处的杀手与谍探)。
有秃鹫等腐肉般的麻木(那是被这座城市榨干灵魂的矿工与赌徒)。
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原始恶意!
他们像两只闯入狼群的羔羊 —— 干净衣衫与沉稳气度,与这里的一切格格不入,刺眼,又诱人。
林妙音帷帽下的眉微蹙。
空气中至少十几种疫病气息混杂发酵 —— 那腐朽味道令医者本能战栗,预示死亡与绝望的温床。
她的手,下意识紧握腰间药囊,指节用力而泛白,仿佛那药囊能给她带来一丝清明与力量。
张穆之不动声色上前半步,将林妙音护在身后。
他的手已按刀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 如随时可出击的猎豹,扫视街道两旁屋顶与每个黑暗巷口,将潜在威胁纳入眼中,每一寸肌肉都绷得紧紧的。
“两位,新来的?” 沙哑如砂纸摩擦的声音,从一间酒肆门口响起。
一名干瘦汉子斜靠门框,脸上刀疤从眉骨延伸至嘴角,狰狞可怖。
一双三角眼饶有兴致地打量他们,目光中带着鬼市特有的轻蔑与放肆。
尤其是在林妙音帷帽下曼妙的身姿上,目光淫秽流转,毫不掩饰下流欲望,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这‘鬼市’里,可是有规矩的。” 刀疤脸咧嘴,露出两排黄黑牙齿。
笑容比鬼市空气更污秽,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得意。
“男的,要么当角斗场的牲口,被人下注取乐,要么去暗无天日的矿洞挖矿至死。”
“至于女的嘛……” 刀疤脸脸上,浮现一丝黄黑色的、令人作胃的笑容。
那笑中,是对女性的玩弄与轻贱,充满了赤裸裸的恶意,像一只苍蝇。
“嘿嘿,咱们鬼市的‘红帐’,最缺的就是你们这种身段的好货色。只要长得不差,总能卖个好价钱,让兄弟们都快活快活!”
他的话引来周围一阵肆无忌惮的哄笑 —— 笑声中混杂酒气,如群鸦乱舞,践踏一切美好与尊严,让人感到骨子里发凉。
元玄曜脸色沉下去。
眼神冰冷,如数九寒冬的冰,深不见底。
他未发一言。
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对着那刀疤脸,慢条斯理地勾了勾手指。
每个动作,都透着刻入骨髓的傲慢与蔑视,仿佛在召唤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
“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