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玄曜的手即将触及刀疤刘咽喉时,一道冰冷、不屑却充满威严的叱喝,从漆黑高塔方向传来。
如惊雷炸响在死寂之上,震得人耳膜嗡鸣。
紧接着,数道黑色身影如鬼魅,从街道两旁屋顶跃下,悄无声息落在元玄曜与刀疤刘之间 —— 像从地底钻出的恶鬼。
他们同样身着醉仙楼见过的夜行衣,脸上戴着狰狞恶鬼面具,浑身散发着比鬼市空气更冰冷的死气,仿佛行走人间的冥使。
是 “守陵人”!
为首的 “守陵人” 尤其高大,肌肉虬结如铁塔。
他手中提着一柄造型夸张、门板大小的鬼头大刀!
刀身上刻满哀嚎怨魂浮雕,每道刻痕都诉说着血腥过往。
刀刃在月光石映照下,泛着嗜血暗红色,令人胆寒。
他目光透过面具孔洞,冰冷落在元玄曜身上,声音沙哑低沉,如两块墓碑摩擦,充满令人不寒而栗的质感:“外来者。”
“在鬼市,私斗是死罪。”
“你,可知罪?”
元玄曜缓缓收回手 —— 那手依旧白皙,却仿佛沾染无尽血腥。
他看着眼前几名 “守陵人”,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一丝冷漠嘲讽:“规矩?”
元玄曜笑了。
笑声轻微,却如锋利刀锋,划破凝固空气。
笑中,满是无尽嘲讽与蔑视,每个音节都带着冰碴般的寒意:“在这座本不该存在于世的罪恶之城里。”
“你,跟我谈罪?”
“简直是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为首的 “守陵人” 未料元玄曜面对他们,非但无恐惧,反而嚣张反唇相讥。
他眼中杀机暴戾,鬼头大刀刀尖微垂,直指地面:“看来,你是想挑战‘鬼市’的规矩了。”
元玄曜脸上笑意更浓。
那笑中,森然寒意如雪地绽放的血色彼岸花,妖异而致命。
他目光扫过这些戴面具、自诩正义的守陵人,仿佛看一群跳梁小丑。
心中却回荡着对命运的抗争 —— 那份血与火中淬炼出的、斩断一切怀疑与羁绊的决绝:“旧日的忠诚是谎言,旧日的守护是枷锁。既然这天下没有真规矩,那便由我来立。”
他抬头,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直击人心,如滚滚春雷在地下城中回荡,震颤着灵魂深处最原始的恐惧:“我,就是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