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如同毒蛇吐信！
杨坚站在元玄曜身后，他没有去看碎裂的石板，而是看向周围那些亡命之徒的眼睛。
他看到了，那是一种混合了极致恐惧与原始敬畏的复杂光芒。
这一刻，他将师父身上那股凌驾于一切之上的霸道，连同碎裂青石的轰鸣，一同刻入了自己的骨血。
他明白了，在混乱之地，讲道理是愚蠢的，唯有力量的展示，才是唯一的通行证，是比律法更有效的规矩。
“我数三声。” 元玄曜的声音再度响起，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最后通牒：“三。”
“你若再不滚出来……” 元玄曜垂下手臂，语气森寒如冰，每一个字都带着极强的穿透力，仿佛能穿透岩层，直抵高塔之下：“我便拆了你这座狗窝，屠了你这满城恶犬！”
“二。”
他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催命钟，一下一下，重重敲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那些黑衣死士的刀刃开始颤抖，甲胄摩擦，发出细微而令人不安的声响。
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即将苏醒的史前巨兽，随时可能将他们撕成碎片，吞噬殆尽。
就在元玄曜即将数出 “一” 的时候。
“阁下…… 好大的火气。”
一个沙哑、阴沉，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互相摩擦的声音，终于从那座漆黑的高塔顶端幽幽传下，带着一股被冒犯后的阴狠。
那声音藏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惊怒，显然被元玄曜的示威彻底激怒，却又强自镇定。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高塔顶端的飞檐之上，不知何时已站了一个人。
那人同样身着黑衣，脸上戴着一张与众不同的、纯银打造的恶狼面具。
面具额心处镶嵌着一颗幽绿色的宝石，仿佛第三只鬼眼，冰冷俯视着下方一切，如同猎鹰审视猎物。
狼主！
“终于肯出来了？” 元玄曜看着那个身影，眼神依旧冰冷，仿佛在看一个死人，没有丝毫波澜。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是会死得很快的。” 狼主强压下心头的惊骇，声音从高处传来，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与漠然，却掩盖不住一丝颤抖：“这里是鬼市，有鬼市的规矩。”
“你杀了我的守陵人，坏了我的规矩，今日，你走不了。”
“规矩？” 元玄曜笑了，笑声中满是不屑，那是对一切虚妄的彻底蔑视，如同一把利刃划破黑暗：“我刚才说过。”
“在这里，我，就是规矩。”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元玄曜缓缓伸出两根手指，目光直视高塔之巅的狼主，眼中闪烁冰冷锋芒：“一，打开你那座黑塔，将杨烈将军完好无损地交出来。”
“二，我亲自上去，拧下你的狼头，再一把火，将你这鬼市烧成一片白地！”
“你，选一个。”
元玄曜的话平静而霸道，不带一丝商量的余地，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着狼主的心弦，震得他心头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