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冰冷的目光转向了自己的九弟高湛:“再传朕旨意!”
命令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北境苦寒,大军远征,后勤乃重中之重。”
“特命长广王高湛,亲率京畿兵马三万,为‘督粮转运使’。”
“沿途清剿山匪,确保粮道畅通,并策应南征大军!”
“高湛,你若敢有丝毫懈怠,耽误军机,朕必不轻饶!”
高洋的视线重新落在元玄曜身上。
那深邃的瞳孔里是毫不掩饰的算计与权衡,幽深如渊,让人无法看透其底。
他像一个棋手,审视着即将落子的棋盘。
他要元玄曜这把刀,去整合六镇,迎战南梁,消耗边军实力。
同时他让高湛这柄 “恶犬” 尾随监视。
待两败俱伤,他便能坐收渔翁之利,彻底收服六镇兵权,一举两得。
高洋的目光在元玄曜与高湛之间流转。
嘴角那抹笑意愈发深沉,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愉悦。
他仿佛在欣赏两只即将搏杀的猛兽,为自己即将坐收的渔翁之利,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愉悦。
他赐予元玄曜绝世锋芒,却也亲手为他,戴上了最锋利的枷锁。
元玄曜心中一片冰冷。
他知道这是阳谋,是帝王赐予的、无法拒绝的 “恩典” 与枷锁。
他垂下眼睑,遮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讥讽与了然。
高洋啊高洋,你以为将最锋利的刀与最凶恶的狗放在一处,便能坐享其成?
你所赐予的,不过是开启你权柄宝库的钥匙,而非其本身!
我既然能取走这钥匙,自然也能斩断那恶犬的锁链,甚至将这柄刀指向你!
他用尽全身气力,将涌上喉间的腥甜强压回腹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那股几乎要冲破胸腔的滔天怒火,被他以钢铁般的意志死死克制在血脉深处。
缓缓叩首,声音沉凝如铁,响彻大殿:“臣,石玄曜,领旨谢恩!”
“定不负陛下所托,提头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