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分明是 “潜龙献祭计划”!
他尊贵的元氏之血,不是权力的象征,而是用来开启某个 “旧时代” 的钥匙!
一个被血腥与黑暗笼罩的、他从未想象过的 “旧时代”!
而他那忍辱负重、让他悔恨了二十年的兄长,那个他发誓要为其正名的元承稷,在这盘棋里扮演的角色不是守护者,而是将他亲手送上祭坛的执刀人!
那曾经让他痛彻心扉的 “长兄如父” 之爱,如今看来竟是饲养的伪善,是精心准备的献祭!
“哈哈…… 哈哈哈哈!”
元玄曜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比哭泣更绝望的笑声,像风中折断的枯枝,又像困兽临死前的哀鸣。
那笑声从低沉的沙哑,逐渐变得歇斯底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自我嘲讽。
他想起了在石家坞堡,独孤雁那悲伤的眼神;想起了祖父石弘渊那句 “更大的代价”;想起了青鸟临死前那充满嘲讽与解脱的嘶吼 ——“你以为你赢了?你不过是换了个棋手!”
原来,她不是在诅咒,她是在怜悯!
怜悯他这个连自己命运的真相都不知道的、最可悲的棋子!
怜悯他这个被所有人、被他最亲近的人,以 “爱” 的名义,一步步推向祭坛的羔羊!
“我以为我懂了…… 我以为我背负的是希望……”
元玄曜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自我嘲讽,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压出来的血:“原来,我背负的只是一个更精致的、通往祭坛的囚笼!”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骨骼发出细微的摩擦声,那是他内心天崩地裂的写照。
“我以为我握着刀,却不知刀锋早已指向我自己!”
那份兄长的爱,那份养母的守护,那份他曾以为是生命中最后的光明的亲情,在这一刻都变成了最恶毒的讽刺!
他们不是在保护他,他们是在 “饲养” 他!
将他喂养成最完美的祭品!
“我这一生,竟从未属于过自己!我只是一个被精心喂养的工具,一件用来完成遗志的祭品!”
元玄曜的双眼死死盯着那血书上的字迹,仿佛要将它们刻进骨髓,将那份血腥的真相烙印在灵魂最深处。
元玄曜的内心被巨大的悲凉与愤怒撕裂。
那份深沉而扭曲的爱,比任何毒药都更具腐蚀性,啃噬着他所有的情感与信仰,将他撕裂得支离破碎。
他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复仇,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一个天大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