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只能发出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般的嘶哑声响。
他那双曾审阅天下奏疏的眼中,此刻只剩下被彻底击溃的惊恐与茫然。
殿内群臣更是鸦雀无声,无人敢接话。
所有人都被元玄曜那股从尸山血海中带来的铁血煞气彻底震慑。
仿佛殿中站着的不是一位王爷,而是一尊从地狱归来的杀神。
他们甚至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在死寂的大殿中回荡。
那声音如同亡灵的丧钟,预示着一个旧时代的终结。
崔亮被逼至墙角,面如死灰,身体摇摇欲坠。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中,一声充满恶意的讥讽,如毒蛇吐信般响起。
“说得好听!冠军侯功高盖世,我等自然不敢置喙。”
广阳王元嘉从宗室队列中走出,他瞥了一眼崔亮那狼狈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
他知道,仅凭 “法度” 已无法撼动元玄曜,必须用更恶毒、更诛心的武器。
“只是…… 侯爷这身世,终究是朝野上下的一块心病啊。”
元嘉的声音陡然拔高,阴阳怪气地说道:“你父齐景略乃我大齐叛臣,人尽皆知。你身为叛臣之子手握重兵,如今又擅开边衅,难免不让人怀疑你…… 你所图者究竟为何?莫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乎那…… 皇权?!届时,只怕这大齐江山要改姓元了吧?”
此言一出,比刚才崔亮的指控更具杀伤力!
“逾制” 尚可辩驳,但 “叛臣之子” 的身份,却是元玄曜身上永远无法洗刷的烙印,是足以让任何功绩都蒙上阴影的原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