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牌之上,古朴篆文刻着“望都驿”三个字。
而在三个字之上,赫然雕刻着一个展翅欲飞的图腾——玄鸟!
元玄曜的瞳孔骤然一缩,那双深邃眼眸,瞬间凝聚起一股冰冷杀意,如实质刺破空气,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他紧紧盯着那枚符牌,指尖不由自主地摩挲着腰间沧海血刃虎符的冰冷铜面。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闪电,瞬间击中他的脑海,让他脊背发凉,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他一直以为,“玄鸟”是那个神秘叛国组织的专属图腾。
可现在,这个图腾竟然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代表帝国官方权力的驿传符牌之上,而且其古朴制式,分明是开国之初的风格!
这意味着,“玄鸟”并非一个单纯的叛逆符号。
它曾经,甚至现在,依旧是大魏皇权的一部分。
它不是在颠覆,而是在窃取!
他猛地想起了六镇叛将的羽檄、养母血书的图腾——玄鸟啄摇光!
一瞬间,所有关于“玄鸟”的线索,在他脑中形成一个完整而又恐怖的闭环。
这更是一场从根源上、从法理上、从信仰上,对整个元氏皇权发动的、蓄谋已久的终极战争!
他紧紧握住手中的水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将水囊捏碎。
内心愤怒的火焰,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但他强行压制着,不让情绪外泄,只是那双眼,已然燃烧起来,幽深如鬼火。
“这符牌,是何时开始使用的?”元玄曜的声音冰冷而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审问,每一个字都像利刃,直刺驿丞心底,让那老头猛地打了寒颤。
“回将军,”驿丞不敢怠慢,连忙答道,声音带着颤抖,“这是太祖皇帝定都平城时,便颁行天下的制式符牌,算下来……快有百年了。”
百年……元玄曜的心头猛地一沉。
原来,这场阴谋的根,竟埋得如此之深,远超他的想象。
甚至与大魏的开国之初便已纠缠不清,这让他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仿佛置身冰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准备策马离去。驿站了望塔上,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号角声。
“呜——呜——”
那声音尖锐刺耳,划破北地特有的萧瑟,带着毛骨悚然的急促,这是最高级别的警报!
紧接着,一名负责了望的斥候连滚带爬地从塔上冲了下来。他脸上写满了惊恐与绝望,仿佛看到了地狱景象,声音带着哭腔:“将军!不好了!”
“北方……北方急报!”
“雁门关……烽火狼烟,连成一片了!”他的声音嘶哑而颤抖,带着哭腔,那火光映红了半边天,仿佛整个北地都在燃烧,将这片苍茫大地染成血色!
烽火狼烟!连成一片!这八个字,如重锤,狠狠砸在元玄曜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