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阿那瓌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那声音中充满被愚弄后的极致羞辱，“把这个愚蠢的、该死的骗子，给我拖下去！”
“剁碎了，喂狼！”
破六韩拔陵被几名卫士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很快，帐外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昭示着一个棋子的最终命运，连风雪的呼啸都无法掩盖那份绝望。
阿那瓌缓缓坐回宝座。他看着元玄曜，眼神变得无比复杂——有忌惮，有审视，更有无法掩饰的贪婪。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远比他想象的要可怕。
“你很聪明，比我见过的所有中原人，都要聪明。”阿那瓌的声音沉闷，带着一丝不甘，“但你以为，凭这几句话，就能让我退兵，甚至……帮你？”
阿那瓌的独眼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他知道元玄曜来此绝非仅为揭露真相。
“现在，你又拿什么来和我交易？”
“我自然不敢空手而来。”元玄曜笑了，那笑容中带着对局势的绝对掌控与自信，仿佛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我带来了一份……额外的赠礼。”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那块用锦缎包裹的金砖，放在了阿那瓌面前的矮几上。锦缎滑落，露出金砖璀璨的光芒，瞬间让整个王帐都为之失色，连烛火都黯淡几分。
阿那瓌的呼吸，瞬间粗重！他死死地盯着那块金砖，那份纯粹的财富诱惑，像饿狼看到了最肥美的猎物，让他几乎无法自持，瞳孔中映满了金色的光辉。
“这是……定金？”
“不，这是诚意。”元玄曜淡淡说着，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精准的锤子，敲击在阿那瓌最脆弱的欲望之上，直击他的心底深处，“我需要可汗帮我做一件事。”
元玄曜的声音充满诱惑，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断了所有叛军的粮道，将他们……彻底困死在代郡！”
“事成之后，这样的金砖，还有九块！”
“并且，我大魏向柔然开放的，将不仅仅是普通的互市。”元玄曜的视线扫过阿那瓌，声音压低，却更具穿透力，像魔鬼的低语，直击柔然人最深层的渴望，“而是……以低于市价三成的价格，向你们提供茶叶、丝绸，以及你们最需要的……百炼精钢和铁器！”
静！死一般的寂静！柔然将领们粗重的呼吸声，在王帐内回荡。所有人的目光都贪婪地盯着那块金砖，以及元玄曜口中描绘的铁器。
如果说金砖是诱惑，那铁器，就是柔然人无法抗拒的命脉，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