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呼啸,卷起地上的积雪,打在脸上如刀割,带着漠北特有的粗粝与寒意。
元玄曜一马当先,黑色战马踏雪无痕,每一步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冲势。
他身后三千羽林卫铁甲铮铮,马蹄声汇成奔腾的洪流,呼啸着向北方进发,仿佛要将整个夜色撕裂,将所有阻碍碾碎。
但元玄曜感觉不到丝毫寒冷,他心中正燃烧着一团足以焚尽天地的怒火。
那份怒火,是为兄长蒙羞、为大魏蒙尘而燃,是为天下苍生而战的狂热,更是对幕后黑手深沉布局的极致反噬。
左肩旧伤与体内毒素,此刻也因狂怒蠢蠢欲动,隐隐作痛。
紫菀草的腥甜在口中蔓延,龙气的金芒在血脉中蠢蠢欲动,但他对此全然不顾。
他脑中不断回想军报上的每个字——
他们知道,他们知道兄长元承稷在六镇的威望,知道“拓跋狼骑”的狼头令旗对鲜卑旧部意味着什么!
他们不只杀他,更要诛他心!
他们要将兄长用二十年忍辱负重换来的忠烈之名,变成他们谋逆的遮羞布!
要将他元玄曜最珍视、最痛苦的记忆,变成一把插向他自己胸膛的最恶毒的刀!
“他们要用我兄长的荣耀,来玷污我的姓氏!”
元玄曜心中怒吼,那股恨意冰冷刺骨,如同万年不化的玄冰,又如同焚烧一切的地狱之火。
“好一个君王棋!我倒要看看。”
“是你们的棋盘硬,还是我元玄曜的刀,更锋利!”
“我发誓,要让所有参与布局之人。”
“付出血的代价,比我兄长所受的痛苦,要惨烈百倍!”
元玄曜霍然一勒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声震长空。
他转头对着身后的裴兴厉声喝道:“全军,换轻骑!丢掉所有辎重!一人三马!日夜兼程!”
他的声音如同咆哮的雷霆,穿透风雪,直抵每个羽林卫的心脏,将他们的疲惫与寒冷驱散殆尽,只剩下对命令的绝对服从和对主帅的狂热。
“天亮之前,本侯要看到沃野镇的烽火!”
“谁敢慢一步,斩!”
“遵命!”三千羽林卫齐声怒吼,声音震彻天地。
他们将所有疲惫与寒冷抛之脑后,眼中燃烧着狂热的战意,化作三千道黑色闪电,向着那遥远、燃烧着烽火的北方,席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