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郝兰若在沙场上搏命的英姿。
她曾无数次在元玄曜的卧房闻到这股气味。
那是元玄曜对养母最深沉的思念。
此刻,这气味仿佛带着血海深仇扑面而来,灼烧着她的鼻腔。
布囊之内,静静躺着两样东西。
一柄熟悉的刀鞘,和一块泥泞的陶片。
林妙音一眼便认出了那柄刀鞘。
它曾是郝兰若手中最锋利的利刃的鞘。
鞘身由黑铁铸造。
铜扣上雕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玄鸟图腾。
每一道磨损都仿佛带着元玄曜记忆深处的温度。
灼烧着她的灵魂。
那柄刀鞘被黄河泥沙浸泡二十年。
此刻散发出的铁锈味与艾草香。
是郝兰若留在世间最后、最沉痛的印记。
也是她以生命为代价,留下的无声证言。
林妙音指腹轻抚铜扣。
仿佛能感受到那股来自先祖血脉的、沉郁而古老的悲怆。
她注意到。
刀鞘的铜扣上似乎残留着一抹极淡的。
那抹微光与元玄曜胸口龙纹隐隐呼应。
杨坚那双紫金色的眼眸比她更早捕捉到异样。
少年紧随林妙音身后。
小手猛地指向布囊中另一件物什。
那块泥泞的陶片。
那股冰冷粘稠的恶念。
让他体内的紫金帝王之气几乎要沸腾起来。
像幼龙感应到了宿敌,发出低沉的咆哮。
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
带着一丝颤抖。
如同远古的警钟在敲响:“林姐姐。你看那里!”
“那股气息阴冷粘稠。像无数条毒蛇缠绕其上。绝非善物!”
“它像腐烂的龙骨在泥土中哭泣!”
杨坚的声音带着一种玄妙的悲悯,又隐含着深深的厌恶。
“弟子能感受到。这邪气与牵机毒中的阴寒之气同出一源。”
“必是同一伙人所为!”
他眼中的紫金色光芒跳动得愈发剧烈。
仿佛要将那邪恶的力量吞噬、炼化。
杨坚的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那不是害怕,而是帝王之气对邪恶的本能排斥与渴望征服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