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坚沉声问道,声音虽稚嫩,却带着少年将军的果敢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
他知道自己的职责是提出可能的风险,哪怕这风险再微小,也必须言明。
元玄曜闻言,嘴角泛起一抹玩味的笑。
那笑容中含着对杨坚敏锐的赞许,也含着对敌人愚蠢的轻蔑,如同一位洞悉万物的神只。
他看向杨坚的眼神多了一丝深邃的考量,仿佛在看一块即将被雕琢的璞玉。
“引狼入室?呵呵,坚儿,本王要引的可不止一头狼。”
他手指在舆图上划过一条弧线,最终落在南梁的京口水师驻地。
那里是南梁水师的腹地,也是他们最引以为傲的屏障。
那指尖的动作轻描淡写,却仿佛能将千里江山掌控在股掌之间。
“我元玄曜的名声,如今已是北齐的战神、北境之主。若我在北境遭遇‘惨败’,甚至‘重伤不治’的假象,那南梁权臣陈霸先会作何感想?你猜,他会作何抉择?”
元玄曜没有直接回答,他反问道,目光深邃如寒潭,仿佛能洞悉千里之外陈霸先的心境,看穿他内心最深处的欲望与算计。
观星台外的夜风呼啸而过,卷起帷幔,带来一股枯草的腥气,仿佛回应着这盘棋局的深远与冷酷。
杨坚心头震动,瞬间领悟了师父话语中那份深不见底的杀机。
他想起师父曾教导的“帝王心术”——敌人最希望看到的,往往是最大的假象、最完美的诱饵。
全身血液加速流动,紫金帝王之气在他体内剧烈翻涌,仿佛一条幼龙在他胸腔内咆哮,呼吸变得急促。
“他会以为北齐气数已尽,天命在南。他会认为这是上天赐予他的绝佳机会,倾尽国力全面北伐,以求一战而定天下!”
杨坚的声音带着激动与难以置信的兴奋,甚至有几分嘶哑。
紫金帝王之气在他体内隐隐躁动,仿佛回应着这宏大的谋划。
皮肤之下甚至有细密的紫金色光芒一闪而逝,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与渴望。
他感受到了师父计谋的深远与冷酷,那是一种将天下众生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磅礴气魄,让他血液沸腾。
“正是如此。”
元玄曜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芒,像一柄出鞘的利刃。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挺拔的身影在烛火下投下巨大的阴影,仿佛能遮蔽整个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