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人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脸色煞白。
看向宇文泰的目光中,充满了惊恐与怀疑。
宇文泰脸色骤变。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但很快被滔天的怒火掩盖。
他厉声道。
“一派胡言!此乃安魂之用,乃宫中祖制,岂容你在此妖言惑众,扰乱皇上安息?!”
“是吗?”
元玄曜走到一尊烛台旁,指尖轻捻。
取了一点细腻的香灰。
那香灰冰冷而诡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腥甜。
昭示着不祥。
他的目光,如毒蛇般精准而阴冷。
扫过宇文泰腰间,那枚做工精巧、正散发着幽幽异香的苏合香香囊。
面具之下,嘴角泛起一抹森然的笑意。
比面具更冷,比寒冰更彻骨。
“世人只知苏合香名贵。”
元玄曜的声音陡然转寒,如腊月的冰棱。
带着不容置疑的判断,直击人心。
“却不知,当它与焚心香的青烟相遇,便会化作世间至毒。”
他一字一顿。
每一个字都像一枚冰冷的铁钉。
狠狠砸在宇文泰的灵魂深处。
带着血腥的重量。
“此毒无色无味,初时只觉心神亢奋,继而心血沸腾,状若癫狂,最终七窍流血而亡,与急病暴毙无异。”
“就像当初,娄昭君在邺城赐予本王的美人弄玉身上,那淬毒的指甲一般,同出一源!”
元玄曜的声音在殿内回荡。
带着冰冷的洞察。
直指宇文泰内心最深处的秘密。
“丞相大人,你说是也不是?!”
宇文泰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脑中如遭万雷轰顶,轰鸣不绝。
这个只存在于他和娄昭君之间、作为最高机密的最阴狠手段。
这个连他最信任的心腹裴兴都不曾告知的死局。
元玄曜是如何得知的?!
他猛地看向元玄曜。
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无法掩饰的、赤裸裸的惊骇与恐惧!
一股寒意自脚底直冲天灵盖。
让他浑身冰冷。
他第一次感到,眼前这个戴着恶鬼面具的黑甲青年,并非凡人。
而是能洞察一切阴私的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