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灵魂都要被抽离体外。
“玄影?”元玄曜的声音,此刻听起来竟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冰冷。
他手中斩浪刀,在玄影出现那一刻。
便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低沉嗡鸣。
刀锋上金黑二气交织,混沌之力涌动。
如临大敌,仿佛感受到了来自宿敌的气息。
男子停下脚步,距离元玄曜不过三丈之遥。
这个距离,对于顶尖高手而言,不过眨眼之间。
他轻轻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那张普通的脸,此刻却显得异常诡异。
仿佛一张没有任何情绪的面具,让人生出深入骨髓的寒意。
“贺六浑七弟,见过少主。”这称呼,如同晴天霹雳。
瞬间击中了在场所有人。
张穆之和齐动础身体猛地一震,魁梧身躯晃了晃。
脸色瞬间煞白,如同被无形之手扼住喉咙。
连呼吸都停滞了。
贺六浑七弟!那可是元承稷情报网最核心的人物。
是他们所有人,包括元玄曜在内。
都曾视为最可信赖袍泽,是他们无数次出生入死、背靠背的兄弟。
元玄曜左肩伤口,在这一刻,仿佛被无形之手撕裂更深。
紫黑色的毒血与龙血混杂,流淌更快。
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感到一股彻骨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那不是身体寒冷,而是来自内心深处冰冷与绝望。
是对人性最深沉的拷问。
“你既是七弟,为何要设下这平城陷阱,引我来此?”元玄曜声音,此刻嘶哑得不成样子。
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与痛苦。
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压而出。
他手中斩浪刀,刀锋一寸寸出鞘,发出清鸣。
与殿内那股阴冷死寂香气对抗。
金黑二气在他周身狂暴涌动。
仿佛要将这片空间彻底撕裂。
将这一切虚伪与背叛都斩断。
玄影轻轻一笑,那笑容淡漠得如同冬日残雪。
没有任何温度,却能冻结人心。
他的眼神依旧深邃,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少主,这陷阱并非我设。”玄影声音依旧轻柔。
却又带着一种令人无法反驳的笃定。
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事实。
“是龙鸟社的局。我,只是局中人。”他伸出手。
掌心赫然托着一枚与黑莲老者那枚相似。
却更加古朴、更加凝实的玄铁令。
那玄铁令上,三蛇云纹扭曲盘绕。
仿佛有生命一般,散发着令人不安的邪气。
空气中那股甜腻死香,正是从这枚玄铁令上弥散开来,愈发浓烈。
“黑莲老者,不过是弃子。”玄影声音,如同在宣判一个早已注定的结局。
不带半点怜悯。
“他所知甚少。甚至连我的身份,都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元玄曜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但很快便被冷漠所取代,重新戴上那张无情面具。
“他以为我会在邺城,是因为我需要他这样的人。”
“为我制造不在场的证明。”
“而我,从一开始,就在这里。”他指了指脚下。
那平静的动作,却蕴含着无尽的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