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无尽逝者。
在低声叹息。
白幡如雪。
在风中无力地飘动。
为这座宅邸。
披上了一层沉重的哀愁。
香烛缭绕。
哀思弥漫。
空气中混合着檀香的沉郁。
泥土的潮湿。
还有那。
难以挥散的血腥气。
让人感到一阵阵莫名的心悸与压抑。
杨忠走到灵柩前。
那张素来坚毅的脸上。
此刻也布满了血丝。
眼眶微红。
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他拍了拍冰冷的棺盖。
声音沙哑。
带着不为人察觉的颤抖。
“弟弟,你安息吧。”
“你为大魏尽忠。”
“为元氏血脉赴死。”
“杨忠……替你骄傲。”
他随即转向元玄曜。
目光复杂。
带着对元玄曜深谋远虑的敬畏。
“侯爷,我弟弟杨烈。”
“是为大魏尽忠。”
“为少主而死。”
齐动础身体微微颤抖。
他看着杨烈将军的灵柩。
眼中泪水瞬间涌出。
如同决堤的洪水。
带着无尽的悲愤。
“杨兄……你安息吧。”
他声音嘶哑。
仿佛要将胸中郁结的苦楚一吐为快。
就在这时。
一名身着素雅麻衣的女子。
在几名侍女的搀扶下。
缓步走入灵堂。
她面容憔悴。
眼神中带着对亡夫的思念。
但脊梁却挺得笔直。
自有一股世家主母的坚韧与风骨。
如同风中劲竹。
正是杨烈将军的夫人,吕氏。
她走到灵柩前。
对着元玄曜盈盈一拜。
声音沙哑。
却带着真挚的感激。
“妾身吕氏,替亡夫杨烈。”
“谢过王爷为他主持后事。”
“并手刃仇敌。”
“杨将军若九泉有知。”
“定会感激王爷大恩。”
杨忠此刻仍在灵堂。
他看向元玄曜。
眼中带着一丝沉重与托付。
那份托付。
比千斤重。
压得他眉头紧锁。
“沧海王。”
杨忠声音低沉。
却不失礼数。
透着一种久经世事的沧桑。
如同古老的石碑。
“我弟杨烈,忠骨埋沙。”
“为国尽忠。”
“他生前最珍视的。”
“便是这枚狼牙徽章。”
杨忠从怀中掏出一枚古朴的狼牙徽章。
递给元玄曜。
那徽章由一整块狼牙打磨而成。
表面刻着古老的鲜卑图腾。
散发着一股苍凉而强大的气息。
仿佛能听见远古草原的狼嚎。
呼唤着旧日荣光。
“此物,是亡弟杨烈的遗物。”
杨忠声音低沉。
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
如同冬日里枯草的呜咽。
随风飘散。
“杨烈曾言,拓跋狼骑。”
“是元氏皇族最后的守护者。”
“他们散落在北境各处。”
“等待着真正的潜龙。”
“手持生死腰牌。”
“将他们唤醒。”
杨忠又看了一眼杨坚。
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一闪而逝。
“王爷收坚儿为徒。”
“是对杨家最大的恩赐。”
杨忠声音平静。
却蕴含着对元玄曜的信任与托付。
那托付中带着对儿子未来的期许。
沉甸甸的。
元玄曜点头。
目光望向狼牙徽章。
那徽章冰冷而坚硬。
他知道。
这枚徽章。
不仅是杨烈将军的遗物。
更是沉甸甸的责任。
是凝聚北境忠魂的信物。
是一份无言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