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缓缓抬手。
斩浪刀在火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那刀锋直指古玩铺掌柜的咽喉。
他的手，在抬起时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是毒素在体内翻腾的痕迹。
骨髓深处的冰寒如同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入。
每一次刀锋挥舞，都牵扯得伤口深处有血肉被撕裂的错觉。
但他死死地将其压制，额角青筋暴起。
刀尖上凝聚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冰锥。
让掌柜的汗毛都倒竖起来。
皮肤上甚至能感觉到那股彻骨的寒意。
仿佛下一刻就会被穿透，魂飞魄散。
“这具替身，你用了多久？能骗过我这么久，也算你本事。”元玄曜的声音冰冷而沙哑。
那声音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带着一种审判的威严。
每一个音节都敲打在掌柜的心脏上。
让他感到一阵阵窒息。
一种被彻底看穿的无力感。
“你……你都知道了？！”掌柜的身体剧烈颤抖。
眼中充满绝望与恐惧。
那双精悍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空洞与死寂。
所有的光芒都已熄灭。
他的嘴唇哆嗦着，面色灰败如土。
彻底失去了方才的从容。
他知道，自己的一切伪装在元玄曜面前都已无所遁形。
所有的秘密都已暴露。
再无任何侥幸可言。
只能等待最终的审判。
“我贺六浑七弟，见过少主。”掌柜猛地跪下。
他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那声音沉闷而绝望，充满了屈辱。
他的身体像被抽去了骨头，瘫软在地。
声音沙哑，带着不甘与屈辱。
仿佛所有的骄傲都在这一刻被碾碎。
只剩下对生存的渴望，对死亡的恐惧。
他知道，自己暴露了。
再无回旋余地。
只能选择最卑微的方式，寻求一线生机。
哪怕这生机微乎其微。
“你既是七弟，为何要设下这邺城陷阱，引我来此？”元玄曜嘶哑地问。
他声音里压抑着无尽的怒火。
那怒火仿佛要将他自己也焚烧殆尽。
连带着这古玩铺的一切都化为灰烬。
他此刻的内心，是愤怒与疑惑交织的复杂漩涡。
对兄长元承稷的布局，对玄影的背叛，充满了疑问。
充满了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