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影轻叹一声,悲凉很快被漠然取代。
那叹息声像枯叶在冬日里打着旋儿。
带着一丝宿命的无奈。
也带着一丝诡异的解脱。
仿佛他早已接受了这一切,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他抬起头,眼中是无尽的苍凉。
那平静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妄。
“景穆玉牒,记录着天下所有秘密。”玄影的声音嘲讽而冰冷。
如同在宣读一份古老的判决书,不带丝毫感情。
仿佛他自己就是命运的执行者,是天道的代言人。
“也包括,我贺六浑七弟,如何背叛的故事。”
“如何从忠诚走向深渊,如何成为龙鸟社的棋子。”
他直视元玄曜,眼中没有一丝畏惧。
反而带着一种解脱般的平静。
仿佛将自己的罪孽公之于众。
对他而言也是一种救赎,一种解脱。
“少主,你兄长元承稷,他把你看得太重,也把你看得太轻了。”
“他以为,他可以掌控一切。”
玄影的声音如同冰锥,一字一句地敲击着元玄曜的心头。
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淋淋的真相。
让他对兄长所有的理解都开始动摇。
所有的信任都开始崩塌。
所有的信念都开始瓦解。
“他以为,用一块玉牒碎片,就能让你看出一切。”
“就能让你理解他所有的苦心。”
“就能让你看清龙鸟社的阴谋。”
玄影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仿佛在欣赏元玄曜眼中的挣扎。
“却不知,你所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是刻意为你展现的表象。”
“一个更大的谎言!”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直刺元玄曜内心最深处。
“龙鸟社的局,远比你想象的更深。”
“也更残酷,更深入骨髓!”
玄影的话语,字字如冰锥。
刺入元玄曜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撕裂了他对兄长的所有认知。
让他感到一种灵魂被生生撕裂的剧痛。
彻骨的寒意,来自灵魂深处。
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仿佛下一刻就会倒下。
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彻底击垮。
他兄长元承稷,那个他曾恨之入骨。
又在后来理解其“大义”的兄长。
难道也被蒙蔽?
难道他所坚信的一切,都只是一个更大的谎言?
这个念头,比任何毒药都更让他感到绝望。
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