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元玄曜。
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那震撼。
远超之前任何一次。
她感受到元玄曜体内那股力量。
已不再是凡人所能企及。
那是一种超越生死的蜕变。
“我没事。”元玄曜的声音。
此刻带着一丝古老的疲惫。
却又充满了力量。
那声音。
仿佛能穿透灵魂。
直抵人心。
他缓缓起身。
目光望向黄河。
那滚滚的河水。
此刻在他眼中。
竟变得清澈见底。
仿佛能看到河底的每一粒沙尘。
每一块礁石。
甚至能听到河水深处。
无数亡魂的低语。
那低语。
带着悲凉。
带着不甘。
更带着对苍生的悲悯。
他感到自己的意识。
在这一刻被无限拉伸。
仿佛与整个黄河融为一体。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黄河故道。
那片埋葬着无数亡魂与秘密的土地。
他“看到”了。
那片土地深处。
一股古老而强大的意志。
正在苏醒。
那意志。
并非邪恶。
而是带着一种对华夏文明的守护。
对天下苍生的悲悯。
对乱世的无奈。
那意志。
正是黄河的龙魂。
它被玄武祭坛的力量唤醒。
此刻正向他发出无声的呼唤。
“黄河龙魂……”元玄曜轻声呢喃。
他知道。
这是黄河的馈赠。
也是黄河的托付。
他必须承接这份托付。
守护这份文明。
守护这份希望。
“那我们接下来去哪里？”杨坚急切地问道。
眼中充满了渴望。
他恨不得立刻投身师父的宏图伟业。
那股跃跃欲试的冲动。
几乎要溢出胸膛。
恨不能立刻提刀上马。
为师父开疆拓土。
斩尽不平。
哪怕是刀山火海也甘之如饴。
粉身碎骨亦无悔。
元玄曜目光越过波澜不惊的黄河。
望向遥远的西方。
洛阳的方向。
风沙在他眼中卷起。
勾勒出古都残破却依旧雄伟的轮廓。
仿佛能看到那座城池在历史长河中沉浮的沧桑。
以及潜藏其下的勃勃生机。
等待着被唤醒。
等待着一位明主驾临。
“去洛阳。”他沉声说道。
字字掷地有声。
带着不可逆转的决心。
如同凿刻在岩石上的誓言。
不容更改。
不容置疑。
“邺城，是高氏的巢穴。”娄昭君和高湛的爪牙盘根错节。
我们在那里处处受制。
犹如身陷泥沼。
施展不开。
只会白白消耗力量。
他顿了顿。
眼中思绪深邃。
仿佛在衡量敌我双方的每一寸力量。
计算着每一步棋的得失。
权衡着利弊。
如同一个老道的棋手。
“洛阳不同。”元玄曜继续道。
声音中透着一丝运筹帷幄的自信。
“它是北魏旧都。元氏皇权的象征。更是胡汉文化交融之地。承载着先祖的荣光与天下百姓的期盼。在那里。我们可以重塑元氏正统。推行新政。为天下百姓开辟一条生路。重铸大魏的辉煌。才是顺应天时地利人和。是最佳的选择。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元玄曜的指尖轻轻叩击着案几。
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声音仿佛在敲响旧时代的丧钟。
宣告新时代的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