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玄曜没有亲身出现在百姓面前。
他深知,作为元氏正统继承者,他的出现应当是威严而神圣的。
而非事事亲力亲为。
他坐镇洛阳王府,端坐梨花木案前。
静静听取张穆之和高昂的汇报。
通过金羽卫遍布全城的耳目,他精准掌控着洛阳城的一切动向。
一张无形大网,将整座城池笼罩。
一切尽在掌握,纤毫毕现,无人能逃脱法眼。
“王爷,洛阳城中,百姓对新政拥护备至,士气大振!”
“那些流离失所的饥民,在得到赈济后,都感念王爷恩德。”
“他们自发组织起来,修缮城墙,清理街道。”
“一片欣欣向荣之景,仿佛旧日疮痍从未存在过!”
张穆之兴奋地汇报着,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那是由衷赞叹新主政绩的喜悦。
高昂则补充道:“一些被高湛清洗的元氏宗亲和汉人士族。”
“也纷纷派人前来投靠,表示愿为王爷效力。”
“他们对高氏暴政深恶痛绝,对王爷的到来,都寄予厚望。”
“如同甘霖降临,渴求救赎,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元玄曜微微颔首,眼中闪烁着深邃光芒。
民心,是立国之本,是足以载舟覆舟的洪流。
亦是天下最强大的力量。
高氏统治根基不稳,正是因为他们失去了民心。
他要做的,就是重新凝聚这股力量。
将散落砂砾,铸成坚不可摧的城墙。
以民心为基石,重建大魏,重塑天下。
再造盛世,万古流芳。
“但也有一些杂音。”
张穆之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凝重。
声音里透着不易察觉的寒意。
“洛阳城内,仍有一些依附高氏的豪强和官员。”
“他们对王爷的土地均分法和减免赋税心怀不满。”
“暗中煽动,试图阻挠新政推行。”
“像阴沟里的老鼠,伺机作祟,妄图搅乱大局,从中渔利。”
“其心可诛。”
“哼。”
元玄曜冷笑一声,眼中杀意冰冷。
如同冬日最锋利的冰棱,能刺破一切虚妄。
“跳梁小丑。”
“他们以为,我元玄曜的刀,只斩敌人,不斩自己人吗?”
他轻叩案几,发出沉闷声响。
那声音在寂静王府中,犹如敲响丧钟。
直击人心,震慑宵小,让人不寒而栗,胆战心惊。
“传我王令,金羽卫彻查所有阻挠新政者。”
“凡有贪墨赈灾物资、欺压百姓、煽动叛乱者。”
“一律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让他们知道,我的仁政,并非软弱。”
“而是以铁血为后盾的雷霆手段,是不可侵犯的王法。”
“无人能挑战!”
“遵命!”
张穆之和高昂齐声应道,眼中闪烁着冰冷杀意。
那是久经沙场的将领对命令的绝对服从。
他们知道,元玄曜的仁政并非软弱。
而是以铁血手腕为后盾的雷霆手段。
是对那些顽固不化的旧势力,最直接警告。
也是最残酷审判。
无人能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