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星舟在南明离火天边缘悬停,赤焰般的星云在舷窗外翻涌。韩天雷没有直接驾舟闯入,而是取出了那枚古拙长老所赠的赤玉凤符,注入一丝神念。凤符微热,化作一道流光,射入前方翻腾的离火云海之中。
约莫半炷香后,云海分开一道通路,数道身披烈焰战甲的身影疾驰而来。为首者正是老熟人,巡天卫统领凤翎。他面色比上次分别时多了几分肃杀,显然凤族内部对近期诸天异动并非毫无知觉。
“韩兄,木仙子,别来无恙。”凤翎在星舟外抱拳,目光扫过二人,在韩天雷身上那隐隐散发、与周遭离火隐隐共鸣的朱雀气息上稍作停留,眼中闪过一抹讶异,“古拙长老正在‘栖梧殿’等候,请随我来。”
没有寒暄,没有盘问,凤翎直接引路。韩天雷收起星舟,与木青璇一同随他飞入云海通路。沿途可见,不死火山区域的戒备比上次更加森严,巡逻的凤凰卫数量明显增多,个个神色凝重。空气中弥漫的南明离火之力,似乎也比上次更加活跃,甚至隐隐带着一丝焦躁。
栖梧殿位于不死火山深处一片巨大的梧桐神木林中央,殿宇以赤金神木与火玉筑成,古朴庄严。殿内,古拙长老早已等候,除了他,还有另外两位气息渊深、面容陌生的凤族长者。其中一位老妪手持凰头杖,另一位则是面容刚毅、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看地位皆不在古拙之下。
“韩恩公,木仙子,你们来了。”古拙长老起身相迎,神色间带着明显的忧色,“这位是执掌我族刑罚的离焱长老,这位是统御战卫的焚天长老。”
韩天雷与木青璇与众人见礼,分宾主落座。
“凤符示警,二位匆匆而来,又值此多事之秋,想必有紧要之事。”古拙长老开门见山,目光炯炯地看着韩天雷,“恩公身上朱雀气息愈发精纯,看来传承领悟颇深。然老夫观恩公眉宇间隐有风雷煞气,周身气机引而不发,似有大战在即,可是为那‘归墟之眼’异动?”
果然瞒不过这些活过漫长岁月的老怪物。韩天雷也不隐瞒,沉声道:“长老明鉴。归墟之眼异动,寂灭邪源降临在即,幽冥教为其爪牙,正加速进行某种邪恶仪式。我星盟已推演出应对之阵,然需四方镇物为基。如今青龙圭、白虎煞已在手,朱雀翎传承亦得,唯缺北方玄武甲,沉于归墟之眼。此行前来,一为求援,望凤族能施以援手,共抗大劫;二为朱雀翎碎片线索,若能得实体碎片,大阵威能可再增数成,救治贵族涅盘火种亦能加速。”
殿内一时寂静。离焱长老与焚天长老对视一眼,面色凝重。古拙长老抚须沉吟片刻,缓缓道:“恩公对我族有再造之恩,大劫当前,凤族本应倾力相助。然……”他话锋一转,露出一丝苦笑,“我族近日,亦遭逢变故,恐难全力施为。”
“哦?是何变故?”木青璇关切问道。
焚天长老冷哼一声,声如闷雷:“三日之前,有不明势力潜入‘涅盘秘境’外围,虽被击退,却盗走了一缕‘涅盘火种’的子火!更可恨的是,对方留下了幽冥教的标记,但行事手法,却与影刃楼那些鼠辈颇有相似之处!”
“影刃楼?幽冥教?”韩天雷眉头紧锁。这两方势力勾结了?还是有人故意栽赃嫁祸,搅乱视线?盗取涅盘子火,目的何在?绝非为了单纯的破坏。
“不仅如此,”离焱长老声音嘶哑,带着压抑的怒意,“我族派往诸天打探消息的暗哨,近日接连失去联系,最后传回的零星讯息显示,似乎有数股势力正在暗中串联,针对我凤族,或与那归墟之眼异动相关。敌暗我明,不得不防。”
内忧外患!凤族竟也陷入了类似的困境。韩天雷心念电转,隐隐觉得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将可能对抗归墟的力量一一牵制、削弱。
“所以,凤族目前无法派遣大量精锐远离。”古拙长老歉然道,“然恩公之事,关乎诸天,我族亦不能坐视。老夫可做主,将族中珍藏的一件异宝‘南明离火罩’暂借于恩公。此宝乃采南明离火本源炼制,可辟邪祟,护持心神,对抵御归墟死寂之气或有奇效。同时,凤翎可带领一支精锐小队,随恩公前往归墟之眼外围策应,但深入核心之地,恐力有未逮。”
这已是凤族在当前困境下能给出的最大支持。韩天雷起身,郑重一礼:“多谢长老!有此相助,已是雪中送炭。至于朱雀翎碎片……”
古拙长老示意凤翎。凤翎取出一枚赤玉板,上面以神念勾勒着一幅残图,指向数个遥远且危险的星域坐标。“此乃历代先祖关于翎羽碎片下落的零星记载,残缺不全,且年代久远,仅供参考。不过……”他犹豫了一下,看向古拙长老。
古拙长老叹了口气,道:“还有一处可能之地,风险极大,但若真有碎片存世,可能性反倒最高。那便是——‘陨凤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