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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火翎溯源(1 / 2)

陨凤坡深处,混沌未散。那枚由朱雀遗骸本源涅盘而成的赤金巨卵,依旧静静悬浮于焚羽带的中心,卵壳表面流淌着明灭不定的混沌光泽,内里仿佛有生命脉动,与周遭残留的寂灭之力和涅盘真火形成微妙的平衡。韩天雷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巨卵前方,他并未刻意收敛气息,但周身自然流转的混沌道韵,却让他与这片混乱的法则环境近乎融为一体,未激起半分波澜。

他凝视着巨卵,眉心那枚混沌星璇印记缓缓旋转,释放出一缕温润而包容的意念,轻轻探向卵壳。这意念中,既有他自身对“生灭轮回”的领悟,亦蕴含着一丝同源的朱雀传承真意,更带着一种超脱于单纯生机与毁灭之上的、属于“混沌”的问候。

巨卵仿佛沉睡中被轻柔唤醒,微微颤动了一下。卵壳表面的混沌光泽流转加速,一道微弱却清晰的意念从中传递出来,与韩天雷的意念接触。这意念比之前清晰了许多,带着新生的懵懂与好奇,更有一份源自血脉深处的亲近与依赖。

“守…护…者…你…身…上…有…母亲…的…味…道…还…有…熟…悉…的…雷…与…火…与…生…机…与…杀…伐…与…坚…守……” 断断续续的意念,如同孩童学语,却准确地道出了韩天雷体内融合的诸般本源。

“我名韩天雷,受汝族古拙长老所托,前来探视,并寻求‘翎归’之机。”韩天雷以意念回应,平和而直接,“归墟之眼异动,寂灭之门将开,诸天危在旦夕。需四方镇物齐聚,布周天星斗大阵,方可抗衡。南方朱雀翎,尚缺实体碎片,汝可知其下落?或可有法,助你加速新生,使朱雀翎早日归位?”

巨卵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信息,也似乎在调动传承记忆。良久,新的意念传来,带着一丝悲伤与决绝:

“母…亲…最…后…的…翎…羽…在…那…一…战…中…崩…碎…了…大…部…分…化…为…了…这…片…焚…羽…带…与…我…的…壳…核…心…处…保…留…了…一…枚…最…本…源…的…翎…羽…碎…片…是…母…亲…留…给…我…的…‘魂’…也…是…未…来…重…聚…完…整…朱…雀…翎…的…‘种…子’…”

韩天雷心中一动:“种子?”

“是…的…种…子…需…要…足…够…的…养…分…与…契…机…才…能…萌…发…成…长…重…新…化…为…完…整…的…翎…羽…我…的…新…生…便…是…契…机…之…一…但…还…需…要…更…多…的…力…量…尤…其…是…与…寂…灭…对…立…又…相…生…的…力…量…来…刺…激…它…苏…醒…”

与寂灭对立又相生的力量?韩天雷若有所思。是了,朱雀乃南明离火之精,主涅盘新生,与寂灭的“死”相对,却又在“向死而生”中蕴含联系。自己新悟的混沌道基,包罗生死,演化轮转,或许正是这种力量。而青龙生机、白虎杀伐、玄武坚守,亦各有特质。

“我或可助你。”韩天雷道,“我新悟之道,融汇生灭,或可为那种子提供刺激与滋养。然,时间紧迫,归墟之门将开,恐等不及种子自然萌发成长。可有速成之法?”

巨卵再次沉默,似乎在进行着艰难的权衡与推演。这一次,等待的时间更长。韩天雷耐心等待,同时分出一缕心神,感应着遥远天罡垣方向的波动。那里,大阵依旧稳固,但归墟之眼传来的压迫感,似乎又增强了一丝。

终于,巨卵的意念再次传来,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郑重与恳求:

“有…一…法…名…为…‘火…翎…溯…源’…乃…母…亲…留…下…的…禁…术…以…我…新…生…之…卵…为…炉…以…您…体…内…融…合…的…四…方…之…力…为…火…强…行…点…燃…种…子…并…以…您…的…混…沌…道…韵…为…引…沟…通…分…散…在…诸…天…各…处…的…其…他…翎…羽…碎…片…残…留…的…本…源…印…记…将…其…强…行…召…唤…、…牵…引…而…来…与…种…子…融…合…可…在…极…短…时…间…内…重…聚…朱…雀…翎…虚…影…虽…不…及…完…整…时…期…威…能…但…足…以…激…活…大…阵…南…方…阵…眼…”

“然…此…法…凶…险…无…比…首…先…您…需…以…身…入…卵…作…为…炉…芯…承…受…新…生…之…火…与…四…方…之…力…的…共…同…灼…烧…与…碎…片…召…唤…时…的…空…间…反…噬…其…次…我…新…生…未…久…卵…壳…脆…弱…此…举…可…能…中…断…我…的…孕…育…甚…至…导…致…我…灵…性…溃…散…最…后…强…行…召…唤…碎…片…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空…间…乱…流…与…能…量…风…暴…甚…至…惊…动…归…墟…之…眼…内…的…存…在…”

巨卵的意念清晰传达了此法的风险,对双方皆是赌上一切的抉择。

韩天雷几乎没有犹豫。“如何施为?”

“您…确…定?此…法…若…败…您…与…我…皆…可…能…万…劫…不…复…”

“时不我待。”韩天雷目光平静,“归墟之门将开,若不能及时补全大阵,诸天倾覆,你我同样万劫不复。不如一搏,争那一线生机。开始吧。”

感受到韩天雷无可动摇的决意,巨卵不再劝阻。卵壳之上,浮现出一个极其复杂玄奥的赤金色火焰符文,正是“火翎溯源”禁术的阵图。

“请…入…卵…中…坐…于…核…心…种…子…之…侧…放…开…心…神…与…我…共…振…我…将…引…导…您…的…力…量…与…新…生…之…火…同…步…燃…烧…种…子…并…以…您…为…锚…点…开…启…召…唤…”

韩天雷点头,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穿透卵壳(卵壳对他主动开放),进入巨卵内部。这里并非实体空间,而是一片由纯粹涅盘真火与新生意志构成的火焰世界,温暖而充满活力。世界中心,一枚仅有三寸长短、却晶莹剔透、内蕴无尽玄妙的赤金色翎羽碎片,正静静悬浮,正是那枚“种子”。

韩天雷盘膝坐于种子之侧,闭目凝神,彻底放开自身防御。眉心的混沌星璇印记光芒大放,体内融合的青龙生机、白虎煞气、玄武坚守之力(初步净化部分)、朱雀传承真意,以及最为根本的生灭混沌道韵,缓缓流淌而出,不再彼此冲突,而是在混沌道韵的统御下,化作一股和谐而磅礴的、包罗万象的“源力”。

与此同时,巨卵的意志与他彻底连接,整个卵内的新生之火开始有韵律地波动,与韩天雷释放的“源力”产生共鸣。卵壳外的“火翎溯源”阵图骤然亮起,赤金光华冲天而起,穿透焚羽带,没入无尽星空!

“以…新…生…之…名…以…守…护…之…志…以…混…沌…为…引…召…唤…散…落…的…火…翎…归…来!”

巨卵与韩天雷的意志混合,发出无声的呐喊,循着那枚核心种子散发出的、源自朱雀先祖的本源印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荡起无形的波纹,以超越空间的速度,向着诸天万界扩散开去!

刹那间,韩天雷感觉自身意识仿佛被无限拉长、分化,沿着无数条无形的“线”,投向星空各处。他“看”到了——有的碎片深埋在某颗炽热恒星的核心,历经亿万年灼烧而不灭;有的碎片坠入某处绝灵死地,被重重封印掩盖;有的碎片被某个古老宗门奉为圣物,日夜供奉;有的碎片则流落虚空,被空间乱流裹挟,无依无靠……这些碎片大小不一,灵性残损程度不同,但都散发着同源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