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幽虚之力’……或者说,是某个长期浸染在‘绝对虚无’环境下的世界,孕育出的‘界域意志’残留?”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韩天雷脑海。他曾在雷帝传承的只言片语与一些最古老的禁忌典籍中,看到过关于“幽虚”的记载,那是一种比“归墟”更古老、更接近宇宙原初状态的概念,代表“有”诞生之前的绝对“无”。传说某些宇宙诞生时的“原初废料”或“规则阴影”,可能会形成天然的“幽虚绝地”,那里一切法则不存,万物归寂,是比归墟更彻底的“不存在”领域。
这座古传送阵,难道曾经连接着某个“幽虚绝地”?那丝波动,便是那个世界渗透过来的“气息”?那些未知的星图坐标中,是否就指向那里?
心念电转间,韩天雷眼中厉色一闪。对方既然主动“攻击”,他岂能示弱?正好,他也想看看,这所谓的“幽虚意志”,与“太初混沌”,孰高孰低!
“镇!”
韩天雷低喝一声,不再保留。眉心之中,那枚已然与自身融为一体的混沌星璇印记虚影隐现,一股远比之前磅礴浩瀚、蕴含着开天辟地、演化诸天、定鼎存在之基的“太初道韵”,轰然爆发!不再是模拟“终末”,而是展现“太初混沌”包容一切、演化一切、定义“存在”本身的至高意境!
璀璨而温润的混沌星辉,如同宇宙初开的第一道光芒,以韩天雷为中心绽放,瞬间驱散了阵基散发的银白色空间波动,更将那股侵袭而来的冰冷“虚无”意志牢牢包裹、镇压!
“嗤嗤嗤——!”
两股性质截然相反、都触及本源的力量激烈交锋。混沌星辉所过之处,那冰冷的“虚无”意志如同遇到克星,发出无声的“哀鸣”,迅速消融、退散。它代表的“无”,在韩天雷代表“存在之源”的“太初”面前,仿佛失去了根基,被强行“定义”为混沌演化过程中的一种“状态”,而非终极的“归宿”。
阵基核心,传来一阵仿佛琉璃破碎的细微声响。那股冰冷的意志似乎遭受了重创,猛地收缩,重新隐没于阵基最深处,甚至主动切断了与韩天雷道韵的接触,变得比之前更加隐晦、沉寂,仿佛从未出现过。而整座刚刚激活的传送阵,也因失去这股意志的暗中支撑(或者说干扰),银光迅速黯淡,旋转的环形结构缓缓停止,上空变幻的星图虚影也随之溃散,恢复了之前沉寂的状态。
地心空间内,重归“平静”,只有熔岩流动的汩汩声,以及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苏慕等人早已看呆了。他们只看到盟主轻触阵基,引发异象,银光冲天,随即盟主身上爆发出一种他们无法理解、却本能感到敬畏臣服的浩瀚光芒,便将那异象彻底镇压下去。整个过程不过短短数息,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凶险与至高道韵的碰撞。
“无事了。”韩天雷收回手指,周身混沌星辉内敛,脸色平静如常,仿佛刚才那场触及本源的短暂交锋只是清风拂面。只有他自己知道,方才看似碾压,实则凶险。那股“幽虚意志”的本质极高,若非自己新晋太初,道境压制,又恰好“太初混沌”在某种程度上克制一切偏向“无”与“静”的本源,恐怕没那么容易逼退它。而且,对方似乎并非全力,更像是一种本能的“反击”与“自保”。
“盟主,这阵法……”苏慕心有余悸地上前。
“此阵非同小可,连接着一些……极为特殊甚至危险之地。”韩天雷目光深邃地看着恢复沉寂的阵基,“方才那股波动,源自其中一个可能的目的地。那不是当前诸天任何已知的星域。”
他顿了顿,吩咐道:“将此阵列为最高机密,代号‘幽虚古阵’。加派绝对可靠的人手,布设多重封印与警戒,严禁任何人靠近,更严禁尝试激活。阵法的研究,由我亲自负责,你们只需将拓印的符文与结构,毫无保留地复制一份,送到我处。另外,在联盟内部,秘密调查所有与‘上古传送阵’、‘失落星图’、‘虚无绝地’相关的记载,一有发现,立刻上报。”
“是!属下明白!”苏慕肃然领命。
韩天雷最后看了一眼那沉寂的古阵。一座能连接“幽虚绝地”的传送阵,其来历与用途,恐怕远非寻常。是上古大能探索未知的遗迹?是通往某个被遗忘资源地的通道?还是……某种不为人知的放逐或封印之所?那丝残留的“幽虚意志”,是那个世界的自然气息,还是某个被困其中的古老存在的“触角”?
这座“幽虚古阵”的出现,如同在看似平静的湖面下,发现了一条通往未知深渊的隐秘水道。它可能蕴藏着关于宇宙更深层次的秘密,也可能连接着比“归墟”更古老、更诡异的威胁。
“看来,在应对归墟之余,还要分心探究这些来自‘过去’的谜题了。”韩天雷心中暗忖,身形缓缓淡去,离开了这地心深处。
回到天罡垣秘境,他将关于“幽虚古阵”的发现与猜测,以神念传音的方式,简要告知了木青璇。木青璇闻讯,亦是震惊不已,两人商议后,决定暂不公开,由韩天雷暗中研究,木青璇则加强天罡垣与万界盟的日常监控与防御,以防万一。
安排妥当,韩天雷取出苏慕送来的、关于古阵的详细拓印符文,开始沉浸于推演之中。他需要从这些古老的符文与结构中,逆推出阵法的原理、可能的操控方法,以及……最重要的,那些未知坐标对应的真实星域位置,尤其是那个散发出“幽虚意志”的坐标。
与此同时,在万界盟有条不紊的运转下,一则关于“道藏院”成立、并由盟主亲自参与编撰、讲解新基础功法的消息,也在联盟内部不胫而走,引起了巨大的轰动与期待。新生的星火,与古老的谜题,在这战后重建的时代,交织成了一幅更加复杂、也更具希望的未来图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