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动‘伪装协议’第一层,全功率运转!无痕子,将‘玄影梭’与周边三块星骸碎片的能量波动、空间涟漪、存在意韵,同步调整为与左侧那片‘虚滤之瘴’集群百分之九十二吻合!”凌虚子立刻下令,声音冷静如冰。
“是!”无痕子与千面同时应诺,双手在操控阵盘上化为一片虚影。只见“玄影梭”表面符文以某种玄奥的规律急速流转,其散发出的微弱能量波动、空间存在感,乃至那丝属于“秩序”生命的本源意韵,开始发生难以言喻的、精微到极致的变化,迅速向着不远处一团缓慢漂移的、规模中等的“虚滤之瘴”靠拢、同化。
与此同时,炎昊则死死盯着那三名出现的冥渊高阶修士。只见他们并未立刻冲向那三处混乱的“噬灵浮游”群,而是悬浮于光柱之中,冰冷的意志如同无形的大网,仔细地扫描、分析着那片区域。其中一人甚至抬手,打出一道灰白色的符文,那符文没入“噬灵浮游”群中,瞬间将所有浮游生物的行动轨迹、能量吞噬速率、乃至彼此吞噬后产生的细微能量与信息变化,巨细无遗地反馈回来。
“他们在分析……分析这‘异常’的源头、性质,以及可能代表的‘威胁等级’。”炎昊以秘法传音,声音凝重,“很谨慎,没有贸然动手。”
“正好给了我们观察的机会。”凌虚子道,“记录他们的探测手法、能量特性、行为模式。灵谛,重点分析那道探查符文的构成与原理。”
时间在无声的对峙与观察中流逝。那三名冥渊修士的探查持续了约一刻钟,期间,那三处“诱饵”星骸在“噬灵浮游”的疯狂吞噬下,已开始崩解、缩小,其内部封印的、模拟的“秩序”气息也随之快速衰减。
终于,其中一名冥渊修士似乎做出了判断,对着另外两人做了个手势。只见三人同时抬手,对着那三处混乱的“噬灵浮游”群,凌空虚按。
“嗡——!”
三股磅礴而精纯的“虚无”道韵,如同无形的磨盘,瞬间笼罩了那三片灰色漩涡!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存在”本身被强行“抹平”的诡异景象——那无数疯狂躁动的“噬灵浮游”,在被灰白道韵触及的刹那,便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成片成片地、无声无息地彻底消失!连同它们正在啃噬的星骸碎片、以及其中模拟的“秩序”气息,一同被彻底“净化”、归于虚无!
不过数息之间,三处混乱源头已被彻底“清理”干净,那片虚空重归死寂,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三名冥渊修士做完这一切,并未立刻离去。他们的目光再次扫过这片区域,冰冷的神识如同梳子般梳理着每一寸空间,似乎在确认是否还有遗漏的“异常”。其神识扫过“玄影梭”伪装所在的、那片“虚滤之瘴”时,微微停顿了那么一瞬。
梭舱内,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无痕子额角见汗,全力维持着“伪装协议”的稳定运行。千面更是将自身模拟气息的能力催发到极致,整个人仿佛化为了一块没有生命的、冰冷的“虚无”顽石。
那神识停顿了大约三息,似乎在“虚滤之瘴”与“玄影梭”伪装的波动之间,进行着极其精细的比对与甄别。最终,或许是“伪装协议”足够完美,或许是那“虚滤之瘴”本身也存在着一定的、自然的波动差异,那神识并未发现破绽,缓缓移开,继续扫向其他区域。
又过了片刻,三名冥渊修士似乎确认了此地方圆百万里内已无“异常”,彼此点了点头,身形缓缓融入身后的灰白光柱之中,光柱随之黯淡、消失,仿佛从未出现。
直到监测法阵上,再也感应不到那三人的任何气息与意志残留,梭舱内凝固的气氛才稍稍缓解。众人皆有一种虚脱之感,方才那一刻,可谓与死神擦肩而过。
“记录完毕。”灵谛的声音带着疲惫与兴奋,“对方探查符文结构已初步解析,其探测逻辑、能量频率、以及对‘非虚无’属性的敏感阈值,都已录入模型。三名冥渊修士的能量特性、行为模式、配合默契度,也已记录在案。尤其是他们最后那手‘虚无净化’,其能量构成与运行方式,极具参考价值。”
“很好。”凌虚子眼中精光一闪,“此次‘诱饵’计划,虽冒险,但收获巨大。不仅验证了‘伪装协议’的可行性,更摸清了部分冥渊巡逻者的实力与行事风格,尤其是他们那种‘分析优先、净化彻底’的严谨作风。这对我们后续的渗透行动,至关重要。”
他顿了顿,看向炎昊:“炎昊,你觉如何?”
炎昊沉吟道:“对方实力不容小觑,且极为谨慎。但他们的注意力,似乎更多地被那些‘环境衍生物’的异常聚集所吸引,对我们这种‘完美伪装’的‘环境一部分’,反而有所‘忽略’或‘信任’。这或许是我们最大的优势。接下来,我们可以尝试依靠‘伪装’,向更深处、那些能量节点区域,进行试探性靠近,进一步收集数据。”
“正合我意。”凌虚子点头,“无痕子,千面,立刻根据刚才获取的数据,优化‘伪装协议’,尤其是针对那种高阶探查符文的抗性。灵谛,继续分析数据,寻找对方防御体系的薄弱环节与规律间隙。其余人,轮流休整,三日后,我们向‘丙七’号疑似能量节点区域,进行第一阶段抵近侦察。”
“玄影”小队的行动,在经历了最初的惊险与试探后,终于开始朝着“古渊绝域”的更深处,那冰冷“渊瞳”注视下的黑暗腹地,谨慎而坚定地迈出了第一步。
而在混沌秘境中,韩天雷的“表演”,也悄然拉开了序幕。他道基中那枚“虚无印记”,开始在他的引导下,散发出一种更加“活跃”、更加“渴望”的冰冷波动,与他自身的混沌星辉,进行着一场看似激烈、实则精妙控制的“拉锯”与“融合”。掌心的“虚无道痕”,也随之明灭不定,与遥远彼方那枚“黑点”的脉动,产生着极其隐晦、却越来越清晰的“共鸣”……
渊瞳在上,凝视着棋子。棋子在下,演绎着剧本。只是这剧本的结局,究竟由谁书写,尚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