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陌生的号码，像一个不祥的预兆，瞬间浇灭了顾凡所有的兴奋。
他的手指悬在半空中，升级“肥遗”的冲动被硬生生打断。
一种莫名的心悸涌上心头。
直觉告诉他，这个电话，绝对不是推销保险或者理财的。
犹豫了足足三秒。
顾凡深吸一口气，划开了接听键。
他没有说话，等待着对方先开口。
“喂？请问是顾凡，顾先生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声音很清冷，很平静，像一块没有温度的玉。
但就是这个声音，让顾凡的瞳孔瞬间收缩！
这个声音！！！
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就是前一天，那个自称“社区燃气安全检查”的女调查员，青鸟！
“街道办？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不，这何止是耳熟！这声音化成灰我都认识！”
“你们官方机构都这么闲吗？查完燃气还负责街道回访？”
“你们的KPI到底是什么啊！”
顾凡的大脑在0.1秒内掀起了惊涛骇浪，但他的嘴上，却发出了一个带着睡意的声音。
“啊？你哪位？”
电话那头的女声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继续用那种公式化的语调说道。
“顾先生你好，我是街道办事处的。是这样的，关于昨天您所在小区花园植物大规模枯萎的事件，我们想再跟您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来了！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顾凡的心沉到了谷底。
祥瑞福猪的热搜，根本没有打消他们对“局部干旱”事件的怀疑！
他们还在查！
而且，他们精准地找到了自己！
自己依然是最大的嫌疑人！
“妈的！”
顾凡在心里哀嚎一声，嘴上却开始飙起演技。
“哦，那个事啊...我也不太清楚啊，我也是受害者，我阳台上的绿萝都快成标本了。”
“我现在不在家，在外地出差呢，要不...等我回去再说？”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先用谎言拖住，然后立刻跑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那两秒钟，对顾凡来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然后，青鸟那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出差吗？好的，那就不打扰您了。”
嘟。
电话被挂断了。
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但顾凡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他握着手机，手心全是冷汗。
太冷静了。
对方的反应太平静了。
这不正常！
按照正常逻辑，对方就算不追问，也至少会问一句“您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可她什么都没问，直接就挂了。
这只有一种解释。
她根本不在乎他回不回来，或者她已经百分之百确定，自己就在家里！
这个电话，只是最后的试探！
“完蛋了！他们要动手了！”
顾凡再也没有一丝侥幸心理。
他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开始执行Pn B。
跑！
立刻！马上！
他冲进卫生间，从马桶水箱后面捞出那个装着“肥遗”的外卖盒，塞进了自己的双肩包底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