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我说的，不是玩笑。巴别塔的‘净化者’，已经到海都市了。”
他将一块平板电脑推到青鸟面前，屏幕上，是一段经过处理的、极其模糊的监控录像。
录像的背景，是海都市最繁华的CBD商业区。
在人来人往的街头，三个穿着普通、长相毫无特点的男人，像是凭空出现一般，从一块巨大的玻璃幕墙的倒影中，一步一步地“走”了出来。
他们周围的行人，对此毫无察觉，仿佛他们根本不存在于同一个维度。
“第二序列净化者，代号‘幻影’。”顾凡的声音变得低沉，“他们不属于物理世界，而是行走在‘概念’与‘现实’夹缝中的清道夫。常规武器对他们无效，他们的目标，也不是消灭你的肉体，而是......抹除你的存在本身。”
青鸟看着那段诡异的录像，背心一阵发凉。
“他们是来找我的？”
“不。”顾凡摇了摇头，“他们是来找我的。不过，对他们来说，清理你也是顺带的事情，并没有太大区别。他们会很乐意顺手把你这个‘污点’，一起擦掉。”
青鸟沉默了。
她知道，顾凡没有骗她。这种级别的威胁，已经超出了她能处理的范畴。
“所以，我给你一个选择。”顾凡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留下来。祥瑞农场可以为你提供庇护，以及......管够的员工餐。”
“作为交换，我需要你成为农场的‘安全顾问’。用你的专业知识和战斗经验，来教我，也教它们，如何对抗那些真正的怪物。”
顾凡指了指窗外，那只正在逗蝴蝶玩的双头火蛇。
这，是一份正式的、无法拒绝的Offer。
半小时后。
农场的后院。
青鸟换上了一身更便于行动的运动装，手里拿着一根水管，正对着一只在泥地里打滚、弄得浑身漆黑的小山羊幼崽发呆。
她的旁边，顾凡躺在一张摇椅上，悠闲地喝着茶。
“你确定......我的第一项工作，就是给这个......首席基建工程师，洗澡？”青鸟的语气里充满了怀疑人生的味道。
“当然。”顾凡理所当然地说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你必须先了解我们农场每一个‘安保系统’的习性、优点和缺点。比如土蝼，优点是能啃穿一切，缺点是......有点不爱干净，而且喜欢把肥皂当零食。”
青鸟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水管。
强劲的水流喷涌而出，正中土蝼的后背。
“咩！”
土蝼被吓了一跳，瞬间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在小小的院子里疯狂乱窜。
水流追着它跑，结果把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浇了个遍，好几次都差点喷到在摇椅上看戏的顾凡身上。
“喂！你瞄准一点！”
“它会动！”青鸟又气又急，她感觉自己不是在给宠物洗澡，而是在玩一场最高难度的移动靶射击游戏。
追逐中，土蝼突然一个急刹，掉头冲向青鸟。
青鸟猝不及防，被它小小的身体一绊，整个人尖叫着向后倒去。
水管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绚烂的彩虹，最终，所有的水流，都精准无比地......浇了她一头一脸。
当顾凡憋着笑走过去时，看到的，就是浑身湿透的青鸟。
那件宽大的T恤被打湿后，紧紧地贴在了她的身上，勾勒出她那让所有女人嫉妒、让所有男人疯狂的曲线。
水珠顺着她乌黑的发梢滴落，划过她通红的脸颊，以及那因为羞愤而微微颤抖的嘴唇。
她抬起头，用一种想杀人的目光，死死地瞪着顾凡。
“看来......”顾凡忍着笑，递过去一条干毛巾。
“安全顾问的工作，还挺有挑战性的。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