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补充,”山猫接口道,“部署多层网络蜜罐陷阱,用虚假数据流干扰他们的技术团队,将概念伪装网络的功率开到最大,争取为我们多争取几分钟的预警时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迅速构建起一个教科书级别的、足以应对一场小型战争的立体防御体系。
顾凡安静地听着,直到他们说完。
“不行。”他干脆利落地否决了。
“为什么?!”两人异口同声。
“太普通了,太紧张了。”顾凡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丝嘲讽,“你们这套方案,像不像准备迎接一场严刑拷打的囚犯?我们是神迹的贩卖者,是规则的制定者,不是缩在乌龟壳里瑟瑟发抖的耗子。”
“那你说怎么办?”青鸟气不打一处来。
顾凡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地点不变,就在这里。‘K’的安保团队,可以来,但必须停在仓库一百米外。能进入这个门的,只有他和另外一个人。”
山猫的嘴巴张成了“O”型。
顾凡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山猫,把你那些花里胡哨的网络防御全都关掉。”
“什么?!”山猫感觉自己的CPU要烧了。
“你的任务不是防御,是‘展示’。”顾凡的眼中闪烁着狐狸般的光芒,“给他们开辟一条唯一的、加密的、能监控到仓库内部的信道。但是,他们能看到什么,由我们决定。”
顾凡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青鸟,你,就是我们唯一的安保。”他指了指青鸟,“但你不是保镖,你是‘侍者’。从头到尾,你只负责端茶倒水。”
青鸟彻底愣住了。
不设防,不抵抗,甚至主动打开大门让人看?
这哪里是接待方案,这简直是自杀宣言!
“你疯了......”青鸟喃喃道。
“疯了?”顾凡笑了,他站起身,走到仓库中央那张孤零零的木桌旁,轻轻抚摸着桌面,“你们以为,我们最大的武器是什么?是土蝼的墙,还是肥遗的火?”
“不。”
他看着两人,一字一顿地说道:
“是‘神秘’。”
“当一个凡人,想要窥探神之领域的时候,他越是动用自己引以为傲的手段,就越会发现自己的渺小。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所有的准备、所有的警惕、所有的经验,都变成一个笑话。”
“让他最强的矛,扎在一团空气上。让他最强的盾,挡在一阵微风前。”
“这,才是最高级的傲慢,也是最高级的安全。”
这一刻,山猫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的光。
这是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思维方式,一种超越了技术对抗的......心理战,或者说,概念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