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恢复了死寂。
那扇巨大的、像素风格褪去后重新变回古老石质的“虚数之门”，严丝合缝地关闭着。
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回合制殴打古神”戏码，仿佛只是一场集体的幻觉。
只有“幽灵号”机械臂上抓着的那块已经彻底失去了光泽的、像是一块普通黑炭般的“猾褢结晶”，证明着刚才发生了什么。
“老板......”山猫盯着那块黑炭，表情复杂得像是便秘了一周，“这玩意儿......我还能回收吗？毕竟是几亿的货......”
“扔了吧。”顾凡虚弱地靠在椅背上，摆了摆手，“它已经完成了历史使命。而且，我不希望以后有人指着我的飞船说，这玩意儿是靠投掷粪便拯救世界的。”
“哦......”山猫一脸肉痛地操控机械臂松开，任由那块足以载入史册的“圣剑”沉入海底淤泥。
就在众人以为一切尘埃落定时。
前方那扇紧闭的石门，突然亮起了一道微弱的缝隙。
“警告！高能反应！它又要出来了？！”青鸟瞬间炸毛，手中的匕首再次握紧。
“别慌。”顾凡却坐直了身体，死死盯着那道缝隙。
并没有触手伸出来。
也没有恐怖的精神威压。
从那道缝隙中，慢悠悠地、晃晃悠悠地......飞出来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发着淡淡白光的......纸飞机。
是的，纸飞机。
在这一万米的深海，在恐怖的水压下，一个纸飞机，就像是在自家后院的草坪上一样，轻盈地滑翔着，无视了所有的物理法则，径直穿透了“幽灵号”的外壳（概念穿透），轻飘飘地落在了顾凡的膝盖上。
光芒散去。
那真的只是一张从某种实验记录本上撕下来的、略显泛黄的纸。
顾凡的手有些颤抖。
他认得这种折法。机头折两道，机翼折三道，尾部还要撕一个小口子做尾翼。
这是小时候，老爹顾建国最喜欢的折法。他说这样折，飞得最远。
顾凡深吸一口气，缓缓拆开了纸飞机。
纸上只有潦草的几行字，字迹飞舞，透着一股浓浓的“理工男”的随意，但在某些笔画的末尾，又带着深深的力透纸背的急切。
“儿子：”
“干得漂亮！刚才那招“野猪冲撞”接“如来神掌”是谁教你的？太损了！不过老子喜欢！我们在里面看得那叫一个解气！那大章鱼脸都绿了！”
顾凡的嘴角忍不住上扬，眼眶却有些发热。
“长话短说，那大章鱼被我们重新锁住了，短时间内出不来。但这只是治标。归墟的本质是一个漏洞，要想彻底补天，还得靠你手里的“万象”。”
“接下来是重点，记好了！”
“小心“塔”。”
“不仅是那群搞破坏的疯子，更要小心“塔”的顶端——那个代号“基石”的人。当年我们的实验之所以会失控，除了归墟本身的活性外，有人在我们的算法里植入了一个逻辑炸弹。”
“那个炸弹的底层代码，来自“巴别塔”。”
“他们不想消除神话，他们想......造神。”
“去查“天梯计划”。钥匙就在你刚拿到的那堆战利品里。”
“勿念。照顾好自己。如果遇到那个叫“七号”的客服，替我踹他屁股一脚，当年的加班费还没给我结呢！”
——爱你的老爸老妈。
信纸上的字迹开始慢慢变淡，最后化作点点光斑，融入了顾凡的掌心。
顾凡握紧了拳头，感受着掌心残留的温度。
“造神......天梯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