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三日后。
杨玄站在绣衣卫衙署前的台阶上。
“阿嚏!”
“阿嚏!”
连续三个喷嚏,搞得他心头一阵阵冒火。
都特么感冒三天了。
这他娘的不会挂了吧?
他仔细地整理了一下蟒袍衣冠,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走!”
身边没了好大儿张永天天喊忠诚,他心头总觉得缺点啥。
影锋这家伙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好像他才是主人。
马车离开绣衣卫衙署,朝着听潮轩驶去。
听潮轩是方家专门用作接待贵客的别院,逼格档次相当于杨玄前世的各类高档私人会所。
到了地方。
方府的老管家吴伯已经恭敬候在了阶下。
“大人,我家夫人不便亲迎,请大人恕罪。”
杨玄笑着摆手:
“老吴不用这样,人都到齐了吗?
吴伯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都到齐了。”
杨玄当先走进了听潮轩,影锋如影随形地跟了上去。
一进入听潮轩,杨玄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不见,没有了任何的表情。
他必须拿出权倾朝野的派头来。
还没走进听潮轩正堂,一股名贵的龙涎香就扑面而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静静伫立在门口那道妙曼的身影。
“妾恭迎大人。”
杨玄跟司如萱飞快的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冷着脸走了进去。
他甚至都没有看一眼两边站成排的江南豪商。
司如萱依旧是一袭寻常的白色素服,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在脑后。
杨玄直接来到主位,然后转身环视了所有人一眼。
他浑身都透着一股煞气,令人不敢多看。
那些豪商甚至都不敢抬头。
司如萱款款走了过来,然后抬手道:
“大人请入座。”
杨玄这才大马金刀地坐了下去。
等司如萱也落了座,他才淡淡道:
“你们也都坐下吧。”
杨玄端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头也不抬:
“有什么想问趁早问。”
不多时,左首第一个圆滚滚的老者站了起来,
“老朽沈万河,见过县子大人。”
沈万河的声音谦卑到了骨子里:
“老朽等人得方夫人传话,这几日丝毫不敢懈怠,已是筹好了白银,只是还请大人不要责怪,老朽听闻,朝廷若是开海,至少得三月之后?”
杨玄冷冷一笑。
都是狐狸,也就不用唱聊斋了。
“怎么?沈老,你觉得本官会输?”
正堂内一片死寂。
杨玄一脸阴森地看着沈万河:
“我知道诸位的心思。”
“海贸是什么营生,不是托大,我比诸位懂得更多。”
“大乾一文钱一斤的破烂茶叶,诸位洗吧洗吧压成坨,往南洋,西洋一买,立刻可以换来等量的黄金,珠宝。”
“而南洋那些不值钱的破烂树叶树皮,你们再运回来,又变成了价值黄金的香料。”
“即便是三年一趟,十条船回来一艘……呵呵!!”
“你们可别说,你们都是守法良民!”
沈万河顿时急得满头大汗。
他现在有点后悔自己贸贸然入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