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高正德又继续宣读道:
“韩熙长子韩景性行温良,二子韩升雍和纯粹,三子韩泰克贤内则,俱为国之栋梁,特赐爵三等男。”
书房内。
韩熙早就竖起了耳朵。
当他听到皇帝册封自己太师的旨意甚至连多余的溢美之词都没有一个的时候,就知道这圣旨其实在旁敲侧击,敲打自己。
这也就忍了。
但当听到还册封他三个儿子男爵,韩熙炸了。
自己三个儿子什么德行?
老大性行温良?
老二雍和纯粹?
老三克贤内则?
韩熙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误会了儿子。
全特么反话。
该死的!
这哪里是册封的圣旨?
这分明就是宣战的战书!
前堂,高正德已经念完了圣旨。
“韩老夫人,谢恩吧!”
“谢陛下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韩家三子都高兴懵了。
我们不是在做梦吧?
居然被封爵了?
尤其是韩老二,高兴得口水差点流了出来。
以后再出去鬼混,别人就该称他一声爵爷了。
谁特么再喊老子韩二公子,老子跟他翻脸。
高正德把圣旨递给了韩老夫人,多一秒都不愿意呆,连韩老夫人送的银票他都懒得要,就那么转身离开了。
他怕见到韩熙,他忍不住又要上脚。
书房内,管家老欧有些惊惧的看着韩熙:
“老爷,陛下这是……?”
韩熙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咬牙道:
“你去把老大叫进来。”
管家微微一怔,立即反应过来,连忙走了出去。
很快韩景推门进来,脸上喜不自胜:
“父亲,陛下封您为太师了,封了我们三兄弟一个三等男爵。”
韩熙淡淡道:
“你很高兴吗?”
韩景一愣,轻轻道:
“母亲说是大喜事,已经吩咐准备晚宴了,要庆祝一番呢。”
韩熙脸色陡沉:
“庆祝个屁,告诉她撤了!”
韩景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没敢说什么,躬身道:
“我这就去告诉母亲。”
韩熙叫住了他,淡淡道:
“老大,有件事需要你去做,今年回乡祭祖,你带着韩柳去吧,然后在老家呆一段时间。”
韩景心头狂跳。
随即涌起一股无可遏制的愤怒。
他心胸狭隘,喜欢记仇,做事斤斤计较,一直不得韩熙的喜欢。
这哪里是让他带儿子回去祭祖。
这分明就是发配。
“怎么?你没听到我说话吗?”
韩景低着头,眼中闪过一抹怨毒:
“父亲,往年不都是老二老三他们吗?今年为什么是我?”
韩熙冷冷道:
“你在质疑为父?”
韩景哼了一声:
“父亲未免太偏心了,我知道您不喜欢我,但韩柳是嫡长孙,读书用功,功名在望,为何您也不喜欢?”
韩熙强自压着愤怒,喝道:
“你知道个屁,我让你回去呆一年,一年以后,等你回来我便举荐你入朝为官!”
“一年?”
韩景眼中喷出阵阵怒火:
“只怕到时候没我的份吧?”
韩熙……
如果只是杨玄,他根本不会安排韩景回乡。
但女帝这一道圣旨,让他不得不居安思危,提前安排一条退路。
但他根本不能跟任何人说。
看了韩景一眼,韩熙眼神中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我是舍不得你吗?
我是舍不得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