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恨自己没选上。
季明修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压下翻腾的血液。
大人没骗我们。
陛对我们,是抱着何等的期望,何等的信任?
这又是何等的荣耀?
哪怕是此刻陛下下令,让他领着人直接冲进朱雀大街,挨着门的杀光那些权贵重臣,他也绝对不会犹豫半分。
接下来就是发银子。
翁泰带着绣衣卫的开始按照两千两一份把银子分好,杨玄则是按照名册点名,女帝负责发钱。
杨玄自己都有点发毛了。
千算万算,他算错了一件事。
原本以为,百万两银山一堆震撼十足。
现在震撼有了。
但特么两千两现银,折合下来差不多七十公斤,有几个人拎得动?
“季明修!”
女帝点出第一个名字。
季明修直接跪了下去,眼中只有狂热和忠诚:
“微臣在。”
赵青璃看着他点点头:
“杨玄用你当辑事厂掌班,朕信他,你不要让朕失望。”
季明修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斩钉截铁道:
“陛下所指,万死不辞!”
这八个字让翁泰后背一阵发凉,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若有一天皇帝要让季明修查他……
翁泰连忙把这个念头甩了出去。
我他娘……忠诚!
一个又一个的辑事厂役上前跪拜,喊口号,领银子。
“为陛下效死!”
“为大乾尽忠!”
高正德站在女帝背后,眼角微微有些湿润。
人心,就这么收了起来。
多少年了?
多少年没见到这样的一幕了。
先帝在位的后期十多年,都在疲于应付朝臣,却始终没有真正地掌控朝堂。
而陛下登基这大半年,更是被欺负得半夜默默哭泣毫无办法,白天还要故作坚强。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从半个月之前,杨玄踏入御书房自请赐死开始。
从那之后,这大乾的朝堂,一天一个样。
而陛下也终于会笑了,半夜不哭了。
大乾的天,真的要变了。
高正德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什么事情到了杨玄手上都变得轻而易举。
他能把事情做到你所能想象到的极限。
甚至是你想都想不到,也不敢想的极限。
他可以空口白牙,从江南豪商的手上弄到上亿的白银?
他也可以在朝堂上,一次次对发难,逼宫的逆臣一剑封喉。
这厮胆大包天,甚至敢在没人的时候,调戏陛下。
窥陛下的胸,摸陛下的臀。
还能毫发无损地全身而退。
这家伙就是一个异数。
一百多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就这么发了下去,发得赵青璃一阵阵的肉痛。
朕的钱。
都是朕的钱啊。
杨玄,这钱你必须要赔给朕!
肉虽然痛,但心情大好。
离开绣衣卫的时候,她似乎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看得高正德冒冷汗。
陛下,端庄啊。
“高伯,留步!”
高正德正准备等车,杨玄鬼鬼祟祟的跑了出来,对着他招了招手。
“你小子作甚?”
杨玄指着绣衣卫门口停放着的一辆马车,凑到高正德耳朵边轻声说道:
“这里面是我准备的几样物件儿,你一份,陛下和太后一份,布盖着的东西千万记得轻拿轻放。”
高正德一哆嗦:
“陛下用的你给我?你想害死咱家?”
杨玄嘿嘿一笑:
“好东西,用了你会感谢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