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袖中的手在微微一抖。
她差点就要忍不住发怒。
朝堂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在等待。
女帝眼神渐渐变得冰冷。
就在她忍不住的时候,杨玄终于开了口。
“陛下,臣愿负责处理流民一事。”
朝堂哗然。
这个时候,这种大事,至少是内阁重臣才有资格出面。
你杨玄算个什么东西?
陛下的私人鹰犬,区区三品,你有什么资格大言不惭?
还有,我们正准备收拾你呢,你想借机脱身?
门儿都没有。
韩熙一党的目光,全都落到了韩熙身上。
这个时候,只要韩熙有任何的暗示,他们就会群起而攻之。
但韩熙没动。
韩熙心头瞬间调整了计划。
皇帝没跳坑,杨玄跳了。
那么……
也就相当于皇帝入了坑。
老夫倒要看看,你还能怎么蹦跶。
赵青璃坐直了身体,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神采:
“你?行吗?”
杨玄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流民之事关乎社稷稳定,臣既为大乾之臣,自然责无旁贷!”
嘶!!
朝堂上无数人倒抽凉气。
这话说得……
“好一个责无旁贷。”
高俭一声吼,也站了起来:
“陛下,老臣愿听杨大人调遣。”
女帝看向高俭:
“老国公有心了。”
随即她又问杨玄:
“杨玄,当务之急是京城缺粮,你要如何解决?”
杨玄大声道:
“陛下放心,三日内,臣必然筹粮百万石。”
这一次朝堂上不是哗然,而是地震。
包括了韩熙,也在一瞬间扭头死死盯着杨玄。
三日内,筹粮百万石?
老夫耳朵听错了吗?
百万石粮食,足够百万人吃半个月。
三十万流民都跑到京城脚下,天天喝三顿粥至少能喝三个月。
这特么哪里是流民?
这是集体出远门走亲戚来了。
若杨玄三日内真能搞到百万石粮食……
他的计划,就彻底变成了笑话,变成了架在自己脖子上冰冷的刀。
杨玄……
该杀!!
韩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他压下心中的杀意,对着钱益之使了个眼色。
钱益之深吸了一口气:
“杨玄,京仓存粮你一点都不能动,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三日变成百万石粮食来的!”
杨玄古怪一笑:
“钱尚书,京仓就真的无粮吗?”
钱益之心中一凛,连忙哼道:
“你若不信,可自去户部查询账册。”
不知道为什么,杨玄的眼神让他有些不安。
杨玄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侃侃而谈:
“流民一事我负责,但需要工部,京兆府协办,三日内,我要得知流民的真实数量及来源。”
陈文礼冷笑:
“知道了又如何?后续呢?”
杨玄看了他一眼,眼神不寒而栗:
“陈尚书,我们打个赌如何?”
“赌什么?”
杨玄缓缓竖起一根手指:
“十日,十日内,我若处理不好流民一事,愿以项上人头谢罪。”
“若我处理好了……”
“你告老吧。”
朝堂上落针可闻。
陈文礼一张脸变得无比的阴沉。
他悄悄看了一眼韩熙。
韩熙微不可查地点了一下头。
陈文礼一咬牙:
“本官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