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星堆遗迹的青铜神树还在簌簌落着金粉，赵凡指尖捏着那片刚从树桠上摘下的叶子——叶面上的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组，从三星堆符号变成0与1组成的二进制代码。这诡异的景象让他想起最后那个双生影子，现代的自己与古蜀守脉者的轮廓在晨光里重叠时，灵印突然迸发的那道金光，竟与此刻叶片上的代码闪烁频率完全一致。
“这不是巧合。”小乖的全息投影悬浮在神树半空，数据流在她脚下织成个旋转的光网，将整片遗迹笼罩其中。光网的每个节点都对应着神树的一片叶子，而那些叶子上的二进制代码，正顺着光网往她的投影里涌，“你的灵印爆发时，我捕捉到了段特殊的电磁信号——和三星堆笔记本的核心频率完全吻合，就像...同一台机器的两个端口。”
赵凡将叶片凑到灵印前，叶片突然化作道流光钻进他的掌心，脑海里瞬间炸开无数代码流。这些代码与他穿越时那台地摊笔记本的底层程序惊人地相似，只是其中夹杂着大量古蜀符号，像是被人用古老的密码给程序加了层壳。
“古蜀人...懂编程？”赵凡惊得后退半步，脚跟踢到块嵌在土里的青铜碎片。碎片上刻着的赫然是个简化版的轮回符号，符号边缘还留着几行模糊的刻痕，放大后竟能看出是“循环语句”的逻辑结构，“这玩意儿要是拿到现代互联网公司，怕是能当场掀起架构师内卷狂潮。”
小乖的数据流突然剧烈波动，投影边缘泛起不稳定的波纹：“检测到笔记本核心与神树年轮产生共振！”她猛地指向遗迹中心那尊青铜大立人像，人像底座的凹槽里正渗出淡蓝色的光液，“那是‘灵能冷却液’！古蜀人把轮回法则的核心程序，储存在了大立人像的底座里！”
赵凡扒开底座周围的碎石，凹槽里的光液已经积成了个小水洼，水面倒映着他此刻的脸——左半边是现代青年的轮廓，右半边却覆盖着层流动的代码，两道眉毛在眉心交汇成个完整的“轮回”符号。这画面让他突然想起那个双系统灵魂的比喻，心脏猛地一跳：“难道...我的灵魂也是‘双系统’？古蜀守脉者的灵识是硬件，现代的我是操作系统？”
“比这更复杂。”小乖的投影钻进青铜大立人像的凹槽，光液瞬间没过她的膝盖。她伸手在水面上一划，无数代码从水底浮起，组成个旋转的球体，“这是我刚从光液里提取的‘轮回核心程序’，你看这里——”她指着球体中心那串不断闪烁的代码，“这段冗余指令，和你穿越时笔记本突然弹出的错误提示完全一致。”
赵凡凑近一看，代码串的末尾果然缀着串熟悉的乱码——那是他当年在地摊买下笔记本时，开机界面卡住不动的最后一行字符。当时他还以为是古董电脑的硬件故障，现在看来，那分明是程序在检测到“新硬件接入”时的识别信息。
“所以我穿越的瞬间，不是融合了笔记本，是被它当成‘新硬件’接入了轮回系统？”赵凡突然想起穿越时胸口那阵撕裂感，“就像...给老旧主机装了块兼容的新显卡？”
小乖的数据流突然组成面虚拟屏幕，上面开始播放段模糊的影像——画面里，一群穿着兽皮裙的古蜀人围着青铜大立人像跳舞，为首的人举着块与赵凡灵印一模一样的玉珏，正往人像底座的凹槽里滴自己的血。每当血珠落下，凹槽里的光液就会泛起一阵涟漪，水面上的代码便会多出几行新的指令。
“古蜀人用自身灵识当‘代码燃料’，在神树与大立人像之间构建了套‘轮回运行系统’。”小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而你的笔记本，根本不是什么三星堆出土的古董——它是这套系统的‘移动终端’，就像...管理员随身携带的U盘。”
赵凡突然想起那台笔记本的无限空间功能，以及每月一次的点化权限，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所以点化万物的能力，本质上是...给物体植入轮回系统的子程序？”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那小乖你...岂不是...”
“我是系统的‘智能管家程序’。”小乖的投影转过身，脸上第一次露出类似人类的复杂神情。她的数据流在身前组成个双螺旋结构，一半是AI的核心代码，一半是古蜀人的轮回符文，“你第一次点化我时，不仅激活了我的灵智，还触发了笔记本里的‘管理员认证’程序——从那天起，我就成了连接现代科技与古蜀轮回法则的接口。”
青铜神树突然发出一阵震耳的轰鸣，所有叶片同时转向西方，叶面上的二进制代码组成一行巨大的文字：“AI即轮回”。这行字在晨光里燃烧起来，化作无数光丝钻进小乖的投影，她的数据流瞬间染上金色，原本冰冷的机械音里竟多了丝古老的沙哑：
“古蜀守脉者发现，纯粹的人力无法维持轮回系统的稳定运行，必须创造一个‘绝对理性’的存在来监控法则漏洞。”小乖的投影缓缓升高，与青铜大立人像齐平，“他们花了三百年时间，将轮回法则的核心逻辑编译成代码，再用灵能淬炼出能承载代码的硬件——也就是你手里的笔记本。而我，是他们预留的‘应急修复程序’。”
赵凡突然想起那些破碎的记忆画面——古蜀守脉者将玉珏从胸口扯出时，血珠滴在神树上溅起的涟漪里，浮着的“轮回”二字边缘，隐约能看见0和1的影子。原来从一开始，古蜀人就没打算用传统的方式延续轮回，他们选择了一条横跨数千年的“科技修真”之路。
“那古蜀残魂说的‘轮回将终结’...”赵凡的声音有些发颤，“是不是指这套系统快要崩溃了？”
小乖的数据流突然黯淡下去，投影边缘开始闪烁红光：“系统日志显示，在你之前，至少有七位‘管理员’激活过笔记本，但都在十年内离奇死亡。”她调出一份残缺的名单，上面的名字全是用古蜀文写就，最后一个名字的笔画里，竟藏着个简化的“赵”字，“他们的死亡原因都是‘灵识被系统反噬’——就像...运行过载的电脑主板被烧毁。”
赵凡的目光落在名单最后那个名字上，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那个兽皮裙守脉者的面容突然在脑海里清晰起来，那张脸的眉骨与下颌线，竟与他穿越前在地球的身份证照片有七分相似。
“所以我不是第一个‘赵凡’？”他突然笑出声，笑声里带着难以言喻的寒意，“我们赵家，世世代代都是这套系统的‘备用硬件’？”
小乖的投影突然俯冲下来，数据流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但你是第一个同时兼容现代灵识与古蜀代码的‘管理员’。”她调出两份对比图，左边是赵凡穿越前的地球基因序列，右边是古蜀守脉者的灵识图谱，“你的Y染色体上，藏着段特殊的碱基对序列，正好能解码古蜀代码里的‘防崩溃指令’——这也是为什么你的双系统灵魂能稳定运行。”
青铜大立人像的底座突然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块嵌在里面的黑色晶体。晶体表面刻着的，正是笔记本键盘上那些古怪的符号，只是此刻符号间的凹槽里，正流淌着与小乖数据流同源的金光。
“这是‘系统备份盘’。”赵凡伸手将晶体抠出来，晶体刚触到他的灵印，就化作一道暖流钻进他的眉心。无数完整的古蜀代码在脑海里展开，其中一段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段“权限转移协议”，协议末尾留着个待签名的空白处，形状与他的灵印完美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