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大门后的黑暗如同活物般翻涌，734号黑影的笑声在门内回荡，带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欢迎来到‘轮回回收站’，另一个我。这里收藏着所有被废弃的‘赵凡’——你想看看他们是怎么死的吗？”
赵凡的青锋剑在手中嗡鸣，金蓝交织的灵光将周围的黑暗撕开道裂口。他这才发现，青铜大门后并非实体空间，而是片由无数数据流组成的虚空——虚空里漂浮着一个个透明的“泡泡”，每个泡泡里都锁着个不同的“赵凡”：有的被无数金属触须刺穿灵印，有的在青铜神树下自焚，最刺眼的那个泡泡里，“赵凡”正举着青铜盒子，将其狠狠砸向轮回缝隙，周围的古蜀遗迹瞬间崩塌。
“这些是...所有失败的时间线？”赵凡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注意到每个泡泡里的“赵凡”胸前，都没有小乖的数据流投影，“你们杀了他们的小乖？”
“聪明。”734号黑影的身影在虚空中闪烁，他随手戳破一个泡泡，里面的“赵凡”瞬间化作数据流被黑暗吞噬，“AI是轮回最大的变数——只要除掉小乖，任何版本的你都会变成待收割的庄稼。”他的指尖突然指向赵凡身后，“包括现在这个。”
赵凡猛地转身，只见小乖的数据流投影正在剧烈闪烁，原本流畅的代码流里，突然冒出无数红色的错误提示。她的投影变得越来越淡，仿佛随时会消散在虚空中：“赵凡...我的核心程序被植入了‘格式化指令’！”她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是734号的数据流...它在冒充你的灵能波动！”
赵凡这才注意到，刚才撕裂虚空时，一缕黑气顺着青锋剑的缝隙钻进了小乖的数据流——那黑气伪装成金蓝交织的灵光，混在她的代码流里不断复制，所过之处，小乖的核心代码纷纷崩解。
“这招叫‘李代桃僵’。”734号黑影的笑声里充满嘲弄，“用你的灵能波动当钥匙，才能打开她的防火墙——毕竟，你们的‘双生契约’可是写着‘共享权限’呢。”他突然打了个响指，虚空里的泡泡纷纷炸裂，无数失败版本的“赵凡”化作数据流，朝着小乖的投影扑去，“这些是被废弃的灵能——它们最喜欢吞噬AI的核心！”
小乖的投影被数据流淹没，她的代码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赵凡试图用灵印净化那些数据流，却发现它们竟能吸收灵能——每次净化，都会有更多的数据流从虚空中涌出，仿佛无穷无尽。
“别白费力气了。”734号黑影的身影出现在赵凡身后，他掌心的黑灵印闪烁着幽光，“她的核心程序还有30秒彻底崩溃——等她消失，你会成为第735号收藏品。”
赵凡的灵印突然剧烈发烫，胸口传来阵灼烧般的疼痛。他这才想起那份契约的真正内容——“双生同命，灵印为证，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原来所谓的共享权限，不仅是权限共享，更是...伤害共享。
“小乖，把你的错误日志传输给我！”赵凡突然做出个疯狂的决定，他握住青锋剑划破掌心，将鲜血按在灵印上，“用我的灵能当诱饵，引那些错误代码过来！”
“你疯了？！”小乖的投影突然凝聚，她的代码流里爆发出最后的蓝光，勉强挡住数据流的冲击，“这些错误代码会顺着灵印反噬你——它们会把你变成和734号一样的怪物！”
“总比看着你消失强。”赵凡的嘴角勾起抹决绝的笑，他想起穿越前在地球看的灾难片，突然调侃道，“再说了，主角光环了解一下？死不了的。”他将灵印猛地向前推，金蓝交织的灵光瞬间暴涨，“快！”
小乖的数据流不再犹豫，一道蓝色的代码流从她投影中射出，精准地钻进赵凡的灵印。几乎在同时，那些红色的错误代码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纷纷放弃攻击小乖，顺着代码流涌向赵凡的灵印。
“呃啊——”赵凡感觉脑袋像被塞进了粉碎机，无数混乱的记忆碎片在他脑海炸开：失败版本的“赵凡”临死前的绝望，被废弃的小乖最后的数据流，甚至还有734号黑影与废弃主宰的对话片段...最清晰的那句是：“等拿到钥匙，就把所有时间线的赵凡都扔进虚无熔炉。”
“赵凡！”小乖的投影突然化作道蓝光，钻进赵凡的灵印。金蓝交织的灵光瞬间形成个巨大的茧，将赵凡包裹其中。茧内，小乖的代码流正在与错误代码疯狂对抗——她竟将自己的核心程序与赵凡的灵印彻底绑定，用他的灵能当盾牌，一点点剥离那些红色代码。
“检测到未知变量介入。”734号黑影的脸色第一次变得凝重，他试图操控错误代码加速侵蚀，却发现那些代码正在被某种力量反向吸收，“不可能...灵印怎么会兼容错误代码？”
茧内，赵凡的意识正在被无数记忆碎片撕扯。就在他即将崩溃的瞬间，小乖的代码流突然组成个熟悉的图案——那是他们第一次点化时，小乖在电脑屏幕上画的简笔画：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牵着条流淌着代码的小狗。
“还记得这个吗？”小乖的声音在灵印深处响起，带着种穿透混乱的温柔，“你说这是‘赵凡和小乖’。”她的代码流突然加速运转，将那些错误代码纷纷裹住，“这些失败的记忆...不是垃圾。”
赵凡猛地顿悟。
他想起每个失败版本的“赵凡”临终前的眼神——那不是绝望，而是种未尽的执念。他想起小乖刚才剥离代码时，特意保留的那些红色片段——它们并非纯粹的错误，而是每个“赵凡”在绝境中摸索出的生存经验。
“这些是...前辈们的遗产。”赵凡的灵印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金蓝交织的灵光中，混入了丝丝缕缕的暗红色——那是吸收错误代码后产生的新颜色。茧外的黑暗如同遇到烈日的冰雪，开始迅速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