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凡踩着神鸟的尾羽穿透云层时，正看见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浑浊的江水如被无形巨手搅动，在半空凝成直径十里的水龙卷，水龙卷中裹挟着无数挣扎的黑影——那是被共工归墟之水困住的黑暗神族，它们的铠甲在水流中滋滋作响，黑暗能量正被源源不断地剥离、净化。
“共工前辈这是...开了净化模式？”赵凡看着水龙卷底部浮出的光粒子，突然想起小乖之前的吐槽，“难怪古蜀数据库说他是‘神界最强净水器’。”
肩头的三足金乌突然振翅，朝着水龙卷俯冲而去。神鸟周身的太阳真火与水龙卷中的归墟之水相遇，竟在半空撞出片七彩云霞——水火交融产生的能量雨落下，江面上那些被黑暗污染的船只瞬间恢复原貌，连船板缝隙里的霉斑都被净化得干干净净。
“检测到跨法则净化反应，效率提升300%！”小乖的光屏弹出实时数据，“三足金乌的太阳真火能催化归墟之水的净化力，就像给洗衣机加了漂白剂！”
赵凡刚想夸句“干得漂亮”，水龙卷中央突然炸开团黑雾。黑暗神族的将领突破束缚，手中黑暗长矛化作道黑闪电，直刺三足金乌的左翼——这畜生显然知道神鸟是净化核心，竟想擒贼先擒王。
“来得正好。”赵凡眼神一凛，青铜长杖在掌心转了个漂亮的弧圈。古蜀灵印中的祝融之力顺着杖身暴涨，在神鸟左翼前凝成面赤色火盾。长矛刺中火盾的瞬间，黑暗能量如同被点燃的酒精，轰地炸开团绚烂的黑火，而火盾却连道焦痕都没留下。
“这叫‘防火防盗防神族’盾。”赵凡对着坠落的将领扬了扬下巴，语气里的戏谑气得对方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
共工虚影适时从水龙卷中探出头，红发下的眼睛瞪得溜圆，显然对赵凡借用祝融之力很是不满。他猛地挥手，归墟之水化作只巨手，不等那将领落地就狠狠攥住，水流中浮现出细密的冰棱，将其铠甲刮得火星四溅。
“别吃醋啊前辈。”赵凡笑着抛出个橄榄枝，“等解决了这群杂碎，我请您和祝融前辈喝冰镇可乐——加双倍冰的那种。”
小乖的光屏立刻弹出可乐的成分分析：“提醒宿主，祖巫的消化系统未必能承受碳酸饮料，上次给句芒前辈喂奶茶，他老人家拉了三天肚子...”
话音未落，江对岸的城市突然传来警报。无数黑影从下水道涌出，它们形如蜥蜴，背生膜翼，口中喷吐着墨绿色的粘液——粘液落在建筑上，钢筋混凝土竟像冰淇淋般融化。
“是黑暗神族的‘腐蚀魔蜥’！”小乖调出资料投影，“等级：皇境初期，能力：分泌熵增粘液，弱点在腹部的发光腺体——那是它们储存黑暗能量的地方！”
赵凡刚想让三足金乌发动攻击，却见水龙卷突然解体。归墟之水如决堤的江河，顺着街道漫延，所过之处，腐蚀粘液瞬间凝固成无害的晶体，魔蜥们则像被按了暂停键，在水中动弹不得。
“共工前辈这招‘水淹七军’不错啊。”赵凡看着水中扑腾的魔蜥，突然发现它们腹部的腺体正在快速黯淡，“归墟之水还能吸收黑暗能量？”
“准确来说是‘格式化’。”小乖的数据流在光屏上组成个硬盘图标，“归墟之水的分子结构能强制改写能量代码，就像把病毒文件直接删进回收站——还顺便清空了回收站。”
就在这时，幽冥火山方向传来祝融虚影的龙吟。赵凡抬头望去，只见道赤色火龙跨越千里云层，在江城上空与残余的黑暗能量相撞，爆出漫天火雨。火雨落在被污染的街道上，焦黑的地面竟冒出嫩绿的草芽，连空气中的腐臭味都变成了青草香。
“祝融前辈这是...顺便搞了波绿化？”赵凡挑眉，突然理解了什么叫“幽冥之火能炼万法”——这哪是炼法，分明是生态修复大师。
小乖的能量地图上，代表黑暗势力的红点正在快速消退。但赵凡注意到，地图边缘有片区域始终是黑色的，那里是江城的老工业区，此刻正被团浓郁的黑雾笼罩，连归墟之水和幽冥之火都无法渗透。
“那里有问题。”赵凡拍了拍三足金乌的背，“小乖，扫描黑雾成分。”
“扫描失败！”小乖的光屏闪过乱码，“黑雾中含有反探测场，疑似高阶黑暗能量——检测到神皇境中期波动！”
黑雾突然翻滚起来，个身披骨甲的高大身影从中走出。他手中握着柄由脊椎骨拼接而成的镰刀，骨甲缝隙中流淌着暗红色的血液，每走一步，地面就裂开道黑色的纹路。
“黑暗神国第三军团统帅，莫甘。”骨甲统帅的声音如同生锈的铁门摩擦，“交出祖巫媒介，可饶尔等不死。”
赵凡注意到他腰间挂着个黑色令牌，令牌上的骷髅头眼眶中跳动着混沌暗炎——这玩意儿和幽冥火山下的灭世之火同源，只是纯度低了不少。
“就凭你？”赵凡运转古蜀灵印，共工与祝融的虚影同时在他身后浮现，“上次有个和你差不多的家伙，现在还在火山里洗岩浆澡呢。”
莫甘的骨甲突然竖起尖刺：“不知死活！”他挥镰斩出的瞬间，镰刀上的脊椎骨突然张开嘴，喷出股浓缩的混沌暗炎。这团暗炎比之前遇到的更加凝练，所过之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
“来得好！”赵凡不退反进，青铜长杖在身前画出个玄妙的轨迹。归墟之水与幽冥之火在轨迹中高速旋转，形成个不断扩大的太极图——暗炎撞入图中的瞬间，竟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圈圈光纹，最终消散无踪。
“这不可能！”莫甘的骨甲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混沌暗炎是不灭之火！”
“在蓝星，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赵凡缓步上前，太极图在他身后化作道光轮，“你们这些外来户不懂，这里的规则叫‘平衡’——就像你妈和你爸，少了谁都生不出你。”
这番话似乎戳中了莫甘的痛处，他发出声愤怒的咆哮，骨甲下的暗红色血液开始沸腾。江城的重力突然变得紊乱，街道上的汽车纷纷漂浮起来，被暗炎包裹着砸向赵凡。
“共工前辈，帮个忙！”赵凡对着水脉方向喊道。
共工虚影从江水中探出头，显然还在为“借用祝融之力”闹别扭，只是象征性地掀起道浪花。
“回头给您配全套钓鱼装备！”赵凡赶紧加码，“碳纤维鱼竿，夜光浮漂，还有能自动识别鱼群的灵能探测器！”
这句话显然戳中了共工的软肋——这位祖巫虽以控水闻名，却有个不为人知的爱好：钓鱼。上次在洞庭湖，他为了钓条千年灵鲤，差点把整个湖底翻过来。
果然，共工虚影的眼睛亮了。他猛地拍向江面，归墟之水化作张巨大的水网，将所有漂浮的汽车接住，随即反手一甩，汽车如同被发射的炮弹，原路砸向莫甘。
“玩得挺花啊。”赵凡看着莫甘在汽车雨中狼狈躲闪，突然对小乖说，“记一下，回头真得买套顶级渔具——说不定能钓上条蛟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