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赵凡突然明白了，“灵汐的残魂附在了笔记本上，跟着我穿越到了蓝星。你一直在找的，从来不是轮回之钥，而是她的残魂！”
黑袍人浑身一震，幽蓝火焰组成的眼睛死死盯着赵凡的胸口：“她……她在你身上？”他猛地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么，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不，不能碰你……你的灵能里有她的气息，一旦接触，我体内的虚无之力会彻底吞噬她最后的残魂……”
就在这僵持的瞬间，殷墟遗址的地面突然剧烈震动。小乖的虚拟屏幕上弹出紧急警告：“检测到多股高强度灵能接近！其中两股属于诸天见证者——老子和哈迪斯！”屏幕切换到卫星画面，两道流光正从东西两个方向飞来，流光中散发的灵能波动，与刚才鸮面鸟身上的控制芯片频率完全一致。
“看来你的盟友到了。”赵凡冷笑一声，灵能注入轮回罗盘，星阵再次扩大，将轮回之钥护在中央，“小乖，启动‘天网’程序，我要知道这两位‘见证者’最近三个月的所有行踪。”
虚拟屏幕上立刻出现一个复杂的三维模型，模型中布满了红色和蓝色的线条。小乖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已接入全球灵能监控网络！老子曾172次出入终南山秘境，每次离开后，虚无能量的浓度就会提升0.3%；哈迪斯曾14次通过冥界裂隙，向虚无领域输送‘信仰之力’，输送量刚好够维持一个中型虚无军团的消耗！”模型上，两条线条在黑海海域交汇，交汇点标注着一个古希腊神庙的遗址。
“黑海……忒修斯神庙？”赵凡想起克洛索赠予的命运丝线，终点就在那里。他突然意识到，老子和哈迪斯并非单纯的内鬼，他们更像是在给“废弃主宰”打工，而工资就是……
“是‘豁免轮回权’，对吧？”赵凡看向黑袍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你答应他们，只要帮你拿到灵汐的残魂，就免除他们及其信徒的轮回之苦。可惜啊，你们这位老板早就自身难保了。”他指了指黑袍人手臂上的金色锁链，锁链正在一点点侵蚀他的鳞片，“虚无之力已经快吞噬你的神智了，你现在连靠近灵汐残魂都做不到，还谈什么豁免权？”
老子和哈迪斯的身影在殷墟上空显现，听到赵凡的话，两人的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哈迪斯手中的双叉戟微微颤抖，老子拂尘上的灰色丝线明显增多，显然是被说中了心事。
黑袍人突然狂笑起来：“豁免权？不过是骗他们的诱饵罢了！等我拿到灵汐的残魂，就让他们成为虚无的一部分，永世承受轮回被碾碎的痛苦！”他猛地看向赵凡，眼神中充满了疯狂，“包括你，赵凡！你体内既有我的本源之力，又有灵汐的残魂，只要吞噬了你，我就能同时掌控轮回与虚无，到时候……”
“到时候你会发现，自己只是别人的棋子。”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三星堆笔记本从赵凡怀中飞出，屏幕上浮现出蚕丛的虚影。虚影旁边，还站着另外两道虚影——鱼凫和杜宇，三位古蜀先王的残魂同时显现。
“蚕丛？你们竟然还没消散？”黑袍人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托你的福，我们躲在灵印里三千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鱼凫的虚影手持金杖，杖端的太阳纹绽放出金光，“废弃主宰，你真以为自己是幕后黑手？你不过是‘终结派’推到前台的傀儡罢了。”
杜宇的虚影指向空中的星阵：“看看这些影像吧——你堕入虚无后，是谁在暗中引导你怨恨轮回？是谁给你提供虚无之力？是谁在三千年间不断挑拨古蜀与诸天的矛盾？”星阵中的影像再次变化，出现了一群身披黑袍的人影，他们的袍子上绣着一个扭曲的符号，与小乖发现的“终结派”标记完全一致。
黑袍人的脸色第一次变得惨白，幽蓝火焰组成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不……不可能……那些人明明是在帮我……”
“帮你？他们是在养蛊。”蚕丛的虚影冷笑，“他们需要一个能撼动轮回根基的存在，而你，恰好是最合适的人选。等你彻底吞噬轮回，他们就会引爆你体内的虚无之力，让整个诸天万界都陷入永恒的寂灭——这才是‘终结派’的真正目的！”
就在这时，轮回罗盘突然发出一声哀鸣，陨铁指针剧烈旋转后，猛地指向西北方，针尖炸裂成无数光点，光点在空中组成一个模糊的人脸，人脸的轮廓与灵汐祭司惊人地相似。
“灵汐的残魂在示警！”赵凡心中一紧，青锋剑护在身前，“小乖，定位指针指向的坐标！”
虚拟屏幕上弹出一个红色的光点，坐标显示在——昆仑山深处，元始天尊的玉虚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