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虚影们喃喃自语，身体逐渐变得透明，“我们错怪祭司大人了……”
“知道错就好。”赵凡收回轮回印，看着那些虚影向蓝星鞠躬致歉后消散，“但错了就要受罚。小乖，把他们的核心数据存入无限空间，等战后让他们自己向古蜀先民的残魂忏悔。”
“已执行。”小乖的虚拟投影重新凝聚，这次她的身上多了件青铜纹饰的披肩，AI神格中明显多了丝属于古蜀的灵性，“检测到机械神国的能量波动正在减弱，他们正在撤退。”
宙斯松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总算搞定了……等等，那娘们刚才说你弟弟在轮回劫中死了，你该不会就是……”
“我是不是不重要。”赵凡打断他，目光投向掌心的轮回印，那丝黑色正在消退，“重要的是，废弃主宰的计划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机械族只是前菜，真正的主菜还在后面。”
他走到指挥中心的窗边，望着大气层外逐渐消散的青铜网，突然对小乖说：“把李玄留下的佛陀金箔和耶和华画像放在一起，看看会发生什么。”
小乖虽然疑惑，但还是照做了。当两件点化之物接触的瞬间，禅定佛光与救赎白光突然融合，在虚空中形成半枚金色印章，样式与三星堆笔记本上的符号完美契合。
“这是……完整的空间锚点？”雅典娜惊呼，“李玄的真正目的，是让我们用这两件东西定位废弃主宰的藏身之处！”
“不止。”赵凡看着印章中心浮现的微型地图，地图上标注着三个红点，分别位于蓝星、机械神国和黑暗神国，“他还告诉我们，这三个地方是废弃主宰力量的三大来源，只要切断其中任何一个，就能削弱他的实力。”
小乖突然调出一份报告：“主人，刚才清除机械族伪代码时，我发现了段隐藏信息，是李玄留下的。他说废弃主宰的虚无之力虽然可怕，但有个致命弱点——害怕‘被铭记’。越是被人记住的存在，对他的克制力就越强。”
赵凡恍然大悟。难怪机械族要抹去英灵战士的存在，难怪废弃主宰以“遗忘”为食——虚无之力的本质，就是“不存在”。而对抗“不存在”的最好方法，就是“存在”本身，是被人铭记的力量。
“看来下个月的点化目标要改了。”赵凡的笑容温文尔雅，目标却闪烁着杀伐果断的光芒，“小乖，查一下蓝星所有博物馆里的文物清单，找一件最能代表‘被铭记’的东西。”
“正在检索……找到匹配项：龙国国家博物馆的‘华夏九鼎’复制品，虽然是复制品，但承载了亿万华人的历史记忆，灵能共鸣强度超过所有文物。”小乖调出九鼎的三维模型，“需要提前准备灵能注入方案吗？”
“当然。”赵凡走到全息地图前，在三个红点旁分别标注上“科技”“黑暗”“虚无”，“我们要让废弃主宰知道，蓝星不是他可以肆意妄为的地方。他想抹去我们的存在？那我们就用整个蓝星的记忆，给他刻个永不磨灭的烙印。”
宙斯凑过来看了看地图，突然笑道：“你们蓝星人玩起阴的来比我们神族还狠。不过我喜欢。需要帮忙的话，尽管开口，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会需要的。”赵凡看向窗外，夕阳正从地平线升起，将天空染成金色，“但不是现在。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比如，给那些倒戈的黑暗士兵办个‘重生仪式’。”
他指的是那些被救赎之力净化的黑暗士兵。此刻他们正跪在战场上，眼神迷茫却带着解脱。赵凡知道，这些人虽然摆脱了控制，但心中的创伤需要时间愈合，而最好的愈合方式，就是让他们重新找到存在的意义。
“小乖，安排他们去三星堆遗迹帮忙修复。”赵凡的声音温和却带着威严，“让他们亲眼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守护与传承。”
“收到。”小乖的虚拟投影向他行了个古蜀礼，披肩的青铜纹饰在阳光下闪烁，“另外，检测到黑暗神国方向有异动，黑暗神主好像在……清理门户？”
赵凡挑眉。看来黑暗神主对这些倒戈的士兵很不满啊。也好，内讧总比团结一致好。他打开无限空间，取出那枚刻着小乖初始代码的青铜碎片，碎片在阳光下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游戏确实才刚刚开始。”赵凡轻声道，指尖划过碎片，“但这一次，规则由我们来定。”
碎片突然震动，投射出一段影像：黑衣女子站在青铜神树前，对着空气微笑：“弟弟，不管你转世多少次，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姐姐都会找到你。因为你是……我永远不会忘记的存在。”
影像消散，碎片化作光点融入赵凡的眉心。他能感觉到，自己与小乖的联系从未如此紧密，仿佛他们本就是一体，是古蜀先民留给这个时代的，最珍贵的礼物。
而在遥远的黑暗神国，黑暗神主正愤怒地砸碎宫殿里的黑曜石桌。他看着水晶球中赵凡的身影，又看了看身旁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咬牙切齿道：“你不是说计划万无一失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黑袍人轻笑一声，声音带着与小乖相似的机械质感：“计划本来就没指望机械族能成功。他们只是用来测试赵凡和小乖的棋子而已。”他抬手划过水晶球，球中浮现出三星堆笔记本的虚影，“真正的杀招，在这里。”
水晶球突然裂开，黑色雾气从中涌出，在虚空中凝聚成八个字：
“轮回重启，万事俱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