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轮回宝镜真正的神通是净化虚无。凡凝视着镜中影像，忽然意识到刚才的胜利并非偶然。古蜀先民早已留下破局之法，只是这些传承如同散落的拼图，需要在特定的时机才能拼凑完整。他低头看向怀中的李教授，老人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眉头却依然紧锁，显然还在噩梦中挣扎。
“小乖，能清除他被操控的记忆残留吗？”赵凡轻声问道，指尖拂过李教授眉心那点即将消散的黑气。
“正在尝试精神层面的格式化……”小乖的声音带着电流声，虚拟投影在李教授头顶展开复杂的数据流，“就像清理电脑病毒，可能会残留一些碎片，但不会影响正常思维。不过……”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检测到他的灵魂深处，有段与废弃主宰相关的记忆被特意加密了，像是……自愿接受的烙印。”
这个发现让赵凡心头一沉。自愿接受烙印？难道李教授从一开始就是内鬼？可回想往日相处的点滴，老人每次提供的古籍资料都精准地帮助他们破解危机，甚至在虚无之雨爆发时，还冒险将珍藏的《古蜀灵能考》送来……这些难道都是伪装？
轮回宝镜似乎感应到他的疑虑，镜面突然浮现出李教授的记忆碎片：二十年前，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在三星堆考古现场，小心翼翼地清理着一块青铜碎片，碎片上的符文突然亮起，钻入他的眉心——那是年轻时的李教授！而那块碎片的纹路，与假李教授抛出的符文碎片一模一样！
“他不是内鬼，是受害者。”赵凡长舒一口气，“二十年前就被种下了烙印，对方一直在等合适的时机激活。”
旧机车突然焦躁地鸣笛，车头指向昆仑山口深处。赵凡抬头望去，只见浓雾中隐约有红光闪烁，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轮回宝镜的镜面瞬间变得模糊，显然对方拥有屏蔽空间探查的能力。
“是黑暗神国的追兵。”小乖的警报声急促起来，“检测到萨麦尔的能量波动……他竟然没死透！”
黑雾翻滚中，六翼天使的身影缓缓浮现。萨麦尔的左翼已经消失，伤口处流淌着黑色的血液，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赵凡，你以为破坏了虚无之门就能改变什么？废弃主宰的意志早已渗透蓝星，你们的每一次修复，都是在为最终的毁灭积蓄能量！”
他身后的黑雾中走出数十个堕落天使，个个气息狂暴，显然是吸收了刚才泄露的虚无之力。更棘手的是，这些天使手中都握着类似李教授那颗的水晶心脏，只是颜色更深，散发着浓郁的死亡气息。
“看到了吗？”萨麦尔举起一颗水晶心脏，心脏中隐约能看到人脸，“这些都是你们所谓的‘同道’，现在他们是开启虚无之门的钥匙。你敢像刚才那样，把他们一起炸了吗？”
赵凡的目光扫过那些水晶心脏，轮回宝镜的镜面映出了真相：每个心脏里都囚禁着一个修行者的灵魂，他们的生机尚未断绝，显然是被活生生挖心制成了钥匙。他的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这些黑暗生物，根本不懂得生命为何物。
“小乖，分析水晶心脏的能量结构。”赵凡的声音冷得像冰，“有没有办法在不伤害灵魂的前提下，剥离虚无之力？”
“正在解析……结构与李教授的心脏相似，但多了层灵魂禁锢法阵，就像……给文件加了双重密码。”小乖的数据流飞速运转，“破解需要时间，至少十分钟，但他们显然不会给我们这么久。”
萨麦尔看出他的犹豫，狞笑着挥手：“给这颗‘仁慈’的心脏一点刺激。”一个堕落天使立刻将手中的水晶心脏捏紧，心脏中传出凄厉的惨叫，隐约能辨认出是龙国特殊部门的一个熟人——上周还在会议上见过的张科长。
“住手！”赵凡怒喝一声，轮回宝镜突然射出金光，击中那个堕落天使的手腕。天使惨叫着松手，水晶心脏掉落在地，被赵凡瞬间接住。他能感觉到掌心传来微弱的跳动，张科长的灵魂正在里面拼命挣扎。
“看来你还是有弱点的。”萨麦尔笑得更加得意，“放弃吧，赵凡。你救不了所有人，就像古蜀人当年救不了他们自己一样——否则，他们怎么会沦为轮回的弃子？”
这句话像重锤敲在赵凡心上。他猛地想起青铜大立人像投射的影像，那些古蜀人修复空间裂缝时，脸上都带着决绝的悲壮。难道他们最终失败了？难道轮回真的注定毁灭？
轮回宝镜突然剧烈震颤，镜面映出一段新的影像：古蜀人的城市正在崩塌，空间裂缝吞噬着一切，领头的男子将青铜镜抛向天空，镜中射出无数光丝，将幸存的族人包裹，送入不同的时空——他们不是失败了，是在保留火种！
“我们古蜀人，从不信‘注定’二字。”赵凡的眼中重新燃起光芒，他举起轮回宝镜，镜面的星图突然与天空的星辰重合，“小乖，能借青铜大立人像的能量吗？用星图定位所有水晶心脏的位置！”
“正在建立能量通道……青铜像的残余能量只能支持一次大范围定位！”小乖的声音带着兴奋，“定位成功！所有水晶心脏都在昆仑山脉范围内，共九十八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