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凡掌心的三星堆笔记本突然发出一阵蜂鸣。封面那些古怪的符号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转，最后定格成一行古朴的篆文——这是每月一次的点化提示，比往常提前了整整三天。
“看来连这青铜疙瘩都知道情况紧急。”赵凡摩挲着笔记本边缘的磨损处，那里还残留着刚才激活木星“总开关”时留下的焦痕，“小乖，扫描当前可点化物品列表，优先匹配‘创世’属性的目标。”
小乖的全息投影正悬浮在创世神木雕上方，指尖流淌的数据流在木雕表面勾勒出复杂的能量回路。听到赵凡的指令，她突然“咦”了一声，投影瞬间切换成半透明的物品清单：“检测到异常点化权限——本月可点化次数从1次增加到2次，而且解锁了‘神话本源’分类。”她调出一个闪烁着金光的图标，“创世神木雕的契合度高达98%，另一个候选目标是灭世神石雕，契合度97%。系统建议……同时点化？”
赵凡挑眉看向并排立在月面的两尊雕像。创世神木雕通体金黄，木纹里流淌着类似阳光的暖芒，正是之前从西方神国带回的那件珍品；灭世神石雕则漆黑如墨，石缝间不时闪过暗紫色的电光，是昨天刚从异界深渊缴获的战利品。这两件物品自从被收入无限空间后就一直处于对峙状态，此刻隔着三米距离，中间的月壤都因能量对冲而微微颤抖。
“同时点化？”宙斯雕像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他刚用雷霆之力清理完最后一片虚无残迹，此刻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创世神木雕，“你们龙国不是有句老话叫‘水火不容’？创世之力代表‘有’，灭世之力代表‘无’，这俩放一块儿点化，怕是会当场炸成宇宙尘埃。”
奥丁长矛正用永恒之枪挑起一块虚无结晶观察，闻言突然冷笑一声：“炸了才好，省得某些人总惦记着用创世力改造阿斯加德的气候。”他瞥了眼宙斯，“上次你偷偷往英灵殿引雷霆，把我珍藏的千年寒冰都给融化了，这笔账还没跟你算呢。”
“那是为了帮你们改善居住环境！”宙斯立刻炸毛，矛尖的电光噼里啪啦作响，“整天跟冰块打交道，难怪北欧的神明一个个都跟冰箱里冻过似的——看看你们的 Baldr，笑起来比冥府的三头犬还吓人。”
眼看两位神只又要开始日常拌嘴，赵凡突然抬手按住了创世神木雕。指尖传来的温热感里，竟隐隐透出一丝熟悉的悸动——这感觉和他第一次触摸三星堆笔记本时如出一辙。他闭眼凝神，通过轮回印探查木雕的本源，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片混沌初开的景象：巨手分开天地，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沉为地，而在天地之间，有无数光点正在孕育成形。
“不是水火不容，是相生相成。”赵凡睁开眼时，眸中还残留着创世初开的虚影，“古蜀先民的轮回理论里，‘生’与‘灭’本就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没有创世的‘有’，灭世的‘无’便无从谈起；没有灭世的‘无’，创世的‘有’也终将陷入停滞。”他看向小乖，“准备同时点化，用轮回印作为缓冲介质。”
小乖的投影突然变得异常清晰，连发丝的光影都栩栩如生。她快速调出三维模拟图，无数数据流在两尊雕像之间织成一道银色光网：“已建立轮回缓冲带，能量过载概率从87%降到11%。不过……”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犹豫，“根据推演，同时点化会导致两件物品产生‘共生链接’，一方受损，另一方也会同步承受伤害。就像……连体婴儿？”
“那就让他们当一回连体婴儿。”赵凡从无限空间取出两枚青铜符文，这是从古蜀遗迹深处找到的“生灭符”，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青光，“正好借此机会测试，创世与灭世的力量融合后，能否对虚无能量产生克制效果。”
他将生符按在创世神木雕的眉心，灭符按在灭世神石雕的额间。当指尖离开的刹那，三星堆笔记本突然自动翻开，键盘上的古怪符号纷纷跃起，在空中组成一个旋转的太极图案。金光从创世神木雕的纹路里喷涌而出，黑光则从灭世神石雕的石缝中蒸腾而上，两股力量在太极图的牵引下逐渐靠近，接触点爆发出刺目的白光——那是纯粹到极致的能量碰撞，连月背的空间都泛起了涟漪。
“检测到新能量场形成。”小乖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能量特征……既包含物质创生的‘+1’，也包含能量湮灭的‘-1’，但总和不是0，而是……∞？”她调出能量公式，原本应该归零的等式后面，赫然跳动着一个无限大的符号，“这不符合能量守恒定律！就像数学里的‘0除以0’，理论上无解，却在这里形成了稳定状态！”
宙斯雕像突然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独眼死死盯着那道白光：“那是‘混沌之力’的特征。奥林匹斯的创世神话里记载，天地未开时，宇宙就是一片由无限可能构成的混沌。这两个小家伙……竟然触碰到了世界本源？”
话音未落，创世神木雕突然睁开眼睛。那是一双由纯粹金光构成的眼眸，瞳孔里流转着星系诞生的景象。它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颗米粒大小的光球，光球落地的瞬间，竟长成了一株开满蓝色花朵的植物——在没有水和土壤的月背，这株植物不仅存活了，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绽放、结果。
灭世神石雕紧随其后睁开双眼，暗紫色的瞳孔里是星云寂灭的画面。它左手一握，那些植物的果实突然纷纷炸裂，化作无数黑色光点，但这些光点并未消散，反而在空中重组成一只展翅的黑色蝴蝶，翅膀扇动间，竟带起阵阵生命气息。
“共生链接已激活。”小乖的投影上弹出一行提示，“创世神木雕获得技能‘万物生’，可在绝对环境中创造适宜生命存活的微生态；灭世神石雕获得技能‘寂灭转’，能将物质能量转化为纯粹的生命本源。两者合力……”她突然卡顿了一下，仿佛系统过载，“……可以凭空制造‘生命能量循环’，就像一个永动机！”
赵凡心中一动，突然想起古蜀残魂留下的信息。记载中提到，废弃主宰的虚无能量最害怕的就是“循环”——无论是物质循环还是能量循环，都能让虚无的“绝对寂灭”特性失效。他从地上捡起一块虚无残片，这是刚才战斗中遗留的，此刻还在散发着吞噬一切的寒意。
“试试这个。”他将残片扔向那道白光。当虚无能量接触到混沌之力的瞬间，原本桀骜不驯的暗紫色突然像遇到烈火的冰雪般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柔和的青芒。青芒落地后，竟长成了一株从未见过的植物，花瓣是金色的，叶子是黑色的，正在月背的真空环境中悠然摇曳。
“有效！”小乖的投影跳了起来，“虚无能量被转化成了‘混沌生机’！检测显示，这种转化效率高达99%，而且没有任何副作用！”
奥丁长矛突然用永恒之枪敲击月面，清脆的响声在环形山间回荡：“看来我们找到对抗废弃主宰的关键了。”他头盔上的羽毛轻轻颤动，“这些天英灵们一直在抱怨，虚无能量会污染他们的灵魂之火。如果能批量制造这种混沌生机……”
“批量制造暂时还不行。”赵凡打断了他的话，指尖划过创世神木雕的纹路，那里的金光正随着转化过程而逐渐黯淡，“刚才那次转化消耗了木雕30%的能量储备，想要大规模应用，得先解决能量供给问题。”他看向小乖，“有没有办法给它们加装‘充电宝’？”
小乖的投影突然闪烁起来，无数古代阵法图和现代电路图在她身后飞速切换：“有！可以用三星堆笔记本的无限空间作为能量池，再用古蜀青铜神树的枝干作为传导介质——就像给手机连上无线充电器，只要笔记本还有能量，这两位就能无限续航。”她调出设计图，“不过需要时间改造，预计……”
“预计来不及了。”赵凡突然抬头望向星空，轮回印正在剧烈发烫，“废弃主宰的真身已经突破冥王星轨道，按照这个速度，最多四小时就会抵达蓝星。”他将两尊雕像收入无限空间，那里的时间流速可以调整，正好用来进行改造，“我们得立刻回防三星堆，那里才是最终战场。”
宙斯雕像突然将雷霆长矛掷向天空，长矛在大气层外炸开，化作一道贯通天地的光柱：“我去通知联军主力，让他们在三星堆外围构建防线。记住，给我留一瓶最好的龙国白酒，等打完这仗，我要跟奥丁那老冰棍一醉方休。”
“记得带上你的雷霆酒杯。”奥丁长矛扛起永恒之枪，英灵军团的虚影在他身后缓缓凝聚，“我会让瓦尔哈拉的酿酒师准备最好的蜂蜜酒，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佳酿。”
看着两位神只带着军团消失在星空中，赵凡突然笑了。从最初的文化冲突到如今的并肩作战，这些来自不同神话体系的强者，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个年轻的轮回世界。他打开无限空间的入口，创世神木雕和灭世神石雕正在里面安静地悬浮着，金光与黑光交织成一道稳定的能量流——那是生与灭的和谐共生，是希望的象征。
“小乖，计算最优航线。”赵凡纵身跃入空间通道，“目标三星堆，我们回家。”
小乖的投影化作一道流光紧随其后，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已规划量子跃迁航线，预计抵达时间17分32秒。顺便说一句，我给那两位新伙伴起了外号——”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狡黠，“金色的叫‘创创’，黑色的叫‘灭灭’，是不是很贴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