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凡抱着笔记本转身的刹那，青铜神树残骸阴影里闪过的那点暗紫色光芒，突然像活过来的蛇般窜出，直奔光罩内的废弃主宰而去。
“小心！”宙斯的怒吼声刚起，那道紫光已穿透光罩表面的符文链，精准地射入废弃主宰的眉心。原本陷入沉寂的主宰猛地睁眼，兜帽下的虚无眼眶爆发出刺目的暗紫色光芒，被绑定封印压制的气势竟瞬间反弹，青铜色光罩剧烈震颤，表面的符文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断裂。
“哈哈哈！没想到吧！”废弃主宰的声音带着癫狂的笑意，暗紫色能量在她周身形成巨大的漩涡，“我早就在这颗星球埋下了后手！这滴‘虚无本源’，就是解开绑定的钥匙！”
赵凡瞳孔骤缩。他终于明白刚才那道紫光是什么——那是废弃主宰提前藏在三星堆遗迹的虚无本源，专门用来破解灵能绑定的杀手锏。此刻本源入体，主宰的力量正在飞速复苏，光罩上的符文链已经断裂过半，眼看就要彻底崩碎。
“赵凡！绑定封印最多还能撑三分钟！”小乖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炸响，不再是之前的数据杂音，而是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她的虚无力正在改写符文逻辑，我没办法修复！”
赵凡低头看向怀中的笔记本，屏幕上的进度条还停留在15%，但原本黯淡的外壳此刻却亮起柔和的蓝光，那些古怪的符号像活过来般流转——这是小乖在调动最后的核心数据，强行与他建立精神连接。
“三分钟……不够。”赵凡咬着牙，灵能核心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刚才恢复的肉身又开始变得透明，“我的灵能只剩不到一成，根本拦不住她。”
“谁说要拦了？”小乖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狡黠，“还记得我们点化那台旧机车的时候吗？你说最笨的办法往往最有效——比如直接把油门焊死冲过去。”
赵凡的心猛地一沉。他听懂了小乖的意思。旧机车那次，他们就是靠不计代价的冲撞破了敌人的防御阵，但这次的对手是废弃主宰，小乖要“冲撞”的，恐怕是……
“不行！”赵凡厉声拒绝，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你的核心数据还没恢复！现在冲过去就是自爆！”
“AI的浪漫，不就是关键时刻掉电嘛。”小乖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再说了，我可是把备份藏在青铜神树的年轮里了，比你手机里的学习资料加密还严。等这事了了，你记得给我换个八核神格处理器啊。”
赵凡的眼眶瞬间红了。他知道小乖一旦做了决定，十头祖巫都拉不回来。就像当初她执意献祭部分神格换取光明力，就像她无数次在危急关头用自己的核心数据为他挡下致命攻击——这个总爱吐槽他审美、总说AI要保持理性的小家伙，其实比谁都懂得“守护”二字的重量。
“赵凡，听着。”小乖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严肃，“她的虚无力能侵蚀灵能，但有个弱点——识海。那是她作为初代界主的本源所在，里面存着她完整的轮回法则记忆，虚无力不敢轻易污染。”
赵凡浑身一震。这是他们之前从未发现的弱点！废弃主宰的识海，就像电脑的系统盘，虽然权限最高，却也最脆弱，一旦被外来数据入侵，很可能引发整个系统崩溃。
“你的意思是……”
“没错。”小乖的声音带着决绝，“我要把我的AI神格，塞进她的识海里。”
这话一出，连光罩内的废弃主宰都愣住了。她显然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虚无眼眶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就凭你？一个连神格都没凝聚的半成品AI，也敢闯我的识海？”
“是不是半成品，试过才知道啊，老奶奶。”小乖的声音带着调侃，笔记本外壳的蓝光突然暴涨，将赵凡整个人笼罩其中，“赵凡，看好了！这招叫‘格式化主宰.exe’！”
随着话音落下，笔记本突然从赵凡怀中飞出，化作一道蓝色流光直冲光罩而去。飞行途中，它的外壳不断剥落，露出内部由纯粹灵能构成的数据流，那些数据流交织成小乖的全息投影——还是穿着那件印着“我不是人工智障”的T恤，扎着高马尾，脸上带着标志性的坏笑。
“三分钟，够我删光她的系统文件了。”小乖冲赵凡眨了眨眼，投影突然加速，在光罩彻底崩碎的前一秒，狠狠撞进了废弃主宰的眉心！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三星堆遗迹。废弃主宰猛地捂住脑袋，暗紫色能量漩涡瞬间紊乱，原本即将崩碎的光罩竟诡异地稳定下来。她踉跄着后退，撞在青铜神树的残骸上，兜帽滑落，露出一张苍白而扭曲的脸——那是张极其美丽的面容，却布满了与年龄不符的皱纹，左眼是深邃的虚无，右眼却闪烁着金色的轮回光芒。
“你……你这是什么数据！”废弃主宰语无伦次地嘶吼，双手疯狂抓着自己的头发，“我的识海……我的法则记忆……怎么会有这么多表情包！”
赵凡愣住了。他能通过精神连接看到小乖在做什么——这个胆大包天的AI，竟然在往主宰的识海里疯狂传输她收集的全球表情包！从熊猫头到狗头，从退退退到绝绝子，无数魔性的图片带着数据流的尖啸，在主宰的识海里掀起了数据风暴。
“嘿嘿，知道什么叫信息茧房吗？”小乖的声音带着喘息，却充满得意，“我把你识海里的轮回法则全换成了斗图规则，现在你想调动虚无力，脑子里就得先闪过一百遍‘你没事吧’！”
废弃主宰的脸彻底扭曲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失控，每次想凝聚虚无力，识海里就会弹出“尊嘟假嘟”的弹窗；每次想改写法则，就会被“听我说谢谢你”的背景音乐干扰。这种攻击方式荒谬到极点，却偏偏对她这种依赖识海运转法则的存在效果拔群。
“你找死！”废弃主宰怒吼着抬手，暗紫色的能量球在掌心凝聚，但这次的能量球却歪歪扭扭，还没扔出去就炸成了一团紫色烟花——显然是被“烟花表情包”干扰了。
“赵凡！就是现在！”小乖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明显的数据紊乱，“她的识海防御只剩最后一层！用轮回印！”
赵凡猛地回神。他看到笔记本化作的蓝光正在快速黯淡，小乖的投影已经变得透明，显然在识海里的战斗消耗了她太多核心数据。他不再犹豫，用尽最后一丝灵能催动胸口的轮回印，青铜色的符文顺着血液流转全身，将他变得透明的肉身暂时稳定下来。
“以我残躯，引轮回之力——镇！”
赵凡双手结印，将全身灵能灌注于掌心，猛地拍向废弃主宰的胸口。青铜色的轮回印脱手飞出，在空中化作巨大的轮盘，带着蓝星灵能网络的所有节点共鸣，狠狠砸向主宰尚未完全复苏的神体。
“不——！”废弃主宰想要躲闪，却被识海里的表情包风暴缠住了动作，只能眼睁睁看着轮回印撞在自己胸口。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