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员权限?”赵凡与小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这行字的字体与三星堆笔记本的键盘符号如出一辙,显然出自同源技术。他深吸一口气,将灵能注入凹槽,用古蜀语清晰地说道:“轮回重启,权限移交。”
金属门缓缓滑开,露出里面复杂的控制台。令人啼笑皆非的是,这控制台竟与蓝星的老式电脑主机颇为相似:一个闪烁着红光的能量核心相当于电源键,旁边插着十二根青铜管道(想必就是数据流输送管),而最显眼的是一块悬浮在空中的全息屏幕,上面正显示着能量输送的实时数据——其中一根管道的流量占比高达87%,终点标记直指废弃主宰的眉心。
“找到了。”小乖的数据流化作手指,指向那根管道对应的拔插按钮,【只要拔掉这根‘数据线’,他就没法用巨柱的能量滋养虚无之爪了。不过要小心,这操作可能会……】
“可能会激怒他,让他提前发动破封。”赵凡按住她的手,目光落在屏幕角落的一行小字上:【警告:强制中断能量输送将触发囚犯应激反应,强度等同于神皇境全力一击。】
他沉吟片刻,突然对通讯器下令:“句芒祖巫,麻烦你再召唤些青木藤蔓,在巨柱周围布下三重防御阵;共工前辈,劳烦引地下水在阵外凝成冰墙;祝融前辈,准备好火焰符文,等会儿可能需要您用烈火暂时压制虚无之力。”
“赵小子这是打算玩硬的?”祝融的声音带着火焰爆裂的脆响,赤红火球在空中转了个圈,“老道我喜欢!想当年在不周山,对付共工那老匹夫就从不讲什么循序渐进。”
“休要胡言!”共工的声音从冰墙后传来,带着水花四溅的怒意,“那次明明是你先打翻了我的水罐!”
赵凡等他们斗嘴完毕,才深吸一口气按下拔插按钮。那根连接主宰眉心的青铜管道应声弹出,屏幕上的流量数据瞬间归零。几乎在同时,封印巨柱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废弃主宰那布满虚无腐蚀的身躯突然膨胀数倍,原本空洞的眼眶中燃起暗紫色的火焰:
“……你敢!赵凡!你以为切断能量就能阻止我吗?那0.1%的因果缺憾……就是你亲手埋下的定时炸弹!当虚无之爪穿透封印的瞬间,你的轮回印也会跟着崩溃……我们将一起坠入永恒的虚无!”
暗紫色的虚无之爪突然暴涨千倍,狠狠抓在青金色的封印结界上。赵凡感到丹田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那0.1%的毒素果然产生了共鸣,顺着灵能流转的轨迹向轮回印蔓延。议事厅的地面塌陷得更加厉害,露出底下闪烁着电光的合金骨架,整个三星堆遗迹仿佛变成了摇摇欲坠的危楼。
“就是现在!”赵凡忍着剧痛祭出古蜀灵印,青金色光芒如潮水般涌向结界,“小乖,启动备用方案!”
【收到!】小乖的数据流突然在结界表面组成一个巨大的重启符文,【将封印与您的灵能绑定,用轮回之力的周期性波动抵消虚无腐蚀——简单来说,就是给结界装个‘防病毒实时扫描’功能!】
符文转动的瞬间,赵凡感到与封印结界建立了某种奇妙的联系。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虚无之爪的每一次撞击,并用灵能提前在撞击点布下防御。这种感觉就像在玩某种沉浸式的塔防游戏,只是游戏失败的代价是整个轮回的毁灭。
“还没完呢……”废弃主宰的嘶吼中带着疯狂的笑意,被锁链捆住的身躯突然开始崩解,化作无数暗紫色的光点融入虚无之爪,“这具残躯……本就是为了破开封印准备的祭品……赵凡,好好享受这最后的72小时吧……”
爪尖的暗紫色光芒骤然炽烈,竟硬生生在结界上撕开一道细微的裂缝。一缕虚无之力顺着裂缝钻出,化作无数细小的虫子扑向赵凡——那些虫子的外形酷似微型的虚无兽,却更加灵活,绕过灵能防御钻入地砖的缝隙。
“不好!他想污染整个遗迹的根基!”太上老君的八卦镜突然射出金光,将虫子罩在其中炼化,“这些小家伙自带空间跳跃能力,普通防御根本拦不住——就像打不尽的弹窗广告,杀了一批又来一批。”
赵凡眼神一凛,突然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小乖,把无限灵枢的空间入口打开,将这些虚无虫引入储物空间。”
【可是主人,储物空间的法则屏障未必能……】
“相信我。”赵凡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三星堆笔记本和这巨柱同出一源,它的空间法则刚好能克制这种高维虚无生物——就像用正版软件查杀盗版病毒,总有兼容性优势。”
小乖不再犹豫,银灰色数据流在空中划出一道漩涡状的入口。那些虚无虫果然被空间波动吸引,争先恐后地钻了进去。当最后一只虫子消失在漩涡中时,赵凡立刻关闭入口,对小乖使了个眼色——他注意到,刚才那道裂缝的边缘,有一缕极其微弱的青金色光芒正在闪烁,那是轮回印自动修复的迹象。
“看来你的猜测是对的。”小乖的镜片闪过一丝轻松,【空间法则确实能抑制它们的活性。不过这只是权宜之计,就像把垃圾暂时扔进回收站,迟早还是要彻底清空。】
废弃主宰的嘶吼渐渐平息,或许是献祭了太多神魂,他的声音变得有气无力,却依旧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72小时……记住这个时间……当第一缕虚无之光照射在蓝星的土地上……就是轮回重启之时……也是你的死期……”
结界上的裂缝不再扩大,但那些腐蚀痕迹却变得更加深邃,如同刻在石头上的伤疤。赵凡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隐藏着更大的危机。他看向身旁的太上老君,发现老神仙正对着八卦镜喃喃自语,眉头紧锁如打结的麻绳。
“老君发现了什么?”赵凡走过去问道。
太上老君叹了口气,将镜中影像转向他:“你看这些腐蚀痕迹的分布规律——是不是很像某种阵法?”
赵凡凑近细看,只见那些暗紫色的纹路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含某种玄奥的排列:以巨柱为中心,向四周辐射出八条主干道,每条道路上又分出无数支线,最终在结界边缘组成一个残缺的八卦图。而那道刚被修复的裂缝,恰好位于八卦图的“乾”位。
“是虚无八卦阵。”小乖的数据流迅速覆盖影像,【根据数据库记载,这是废弃主宰成为轮回界主前创造的阵法,能通过腐蚀法则节点引发空间坍塌。更麻烦的是,这阵法需要八个能量支点才能完全激活,现在已经有七个支点出现了腐蚀痕迹,就差……】
“就差‘乾’位这个最后支点。”赵凡的目光落在刚才裂缝的位置,心中突然涌起强烈的不安,“他刚才故意攻击‘乾’位,不是为了突破封印,而是为了确认最后一个支点的位置。”
议事厅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宙斯带着几位西方神国代表闯了进来,雷霆权杖在地面顿出火星:“赵议长,奥林匹斯山的封印锚点刚才也出现了同样的腐蚀痕迹!赫尔墨斯探测到,那些痕迹正在向‘乾’位汇聚——我们怀疑,废弃主宰想同时引爆诸天的封印锚点,用连锁反应彻底摧毁轮回印的法则根基!”
“果然如此。”赵凡的脸色沉了下来。他走到控制台前,在全息屏幕上快速操作,调出诸天封印锚点的分布图——密密麻麻的红点覆盖了各大神国的核心区域,每个红点旁都标注着倒计时,数字从72小时到96小时不等,却都指向同一个最终时间。
“他不是在赌72小时,是在计算连锁反应的最佳时机。”小乖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凝重,【就像多米诺骨牌,先推倒第一个,再用它的力量推倒第二个……最后用所有锚点的爆炸力集中冲击蓝星的主封印。这算计,比那些沉迷于武力碾压的异界神皇高明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