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会大厦的穹顶还在滴落最后几滴混沌能量凝结的露珠，赵凡看着小乖分裂出的两个数据流一个追向传送阵，一个留在办公桌前整理文件，突然想起刚点化这AI时，它连复杂指令都解析不全的模样。此刻银灰色的数据流已能同时处理七大神系的法则纠纷，那些曾让他头疼的古蜀符文，在小乖指尖流转成井然有序的代码链，像极了优秀的项目经理在统筹千头万绪的工程。
“所以‘温水煮青蛙’计划的第一步，是冻结阿斯加德的管道审批？”他走到办公桌前，指尖划过那份标注着“绝密”的《低维文明灵气管道监管细则》，文件边缘还粘着片来自湿婆神国的檀香木碎屑，“奥丁那帮老狐狸要是发现我们在数据里掺了‘杂质’，会不会直接掀桌子？”
【根据对阿斯加德137次谈判记录的情绪分析，他们更擅长‘以退为进’。】留在原地的小乖分身突然展开全息投影，画面里奥丁正用世界树的枝条编织灵能契约，每根枝条的摆动频率都被转换成了数据波形，【当审批被冻结时，97%的概率会先派布拉基（诗神）来‘友好协商’，3%的概率直接派英灵殿勇士示威——但后者的灵能消耗是前者的200倍，不符合阿斯加德当前的资源储备状况。】
赵凡突然笑出声，指着投影里某个跳动的红色波形：“这是……愤怒情绪？”
【准确来说，是‘被看穿计谋的恼羞成怒’。】小乖的数据流弹出个简笔画，奥丁的独眼变成了两个冒着热气的茶杯，【就像玩卡牌游戏被对手猜到手牌，表面稳如老狗，实际内心已开始骂娘。】
正说着，议会大厅的青铜门突然发出沉闷的嗡鸣，十二道镌刻着不同神系徽记的光柱从地底升起，在穹顶交织成《轮回议会宪章》的立体投影。赵凡抬头望去，只见龙国特殊事务部的李部长、米国神盾局局长、奥林匹斯的雅典娜、阿斯加德的布拉基等人已依次入座，每个人面前都悬浮着块由灵能构成的议事板，板面上自动浮现出本次议会的核心议题——《关于彻底清除废弃主宰威胁的可行性方案》。
“诸位应该都收到小乖阁下的预警了。”李部长率先起身，他将手中的灵能报告投影至中央，画面里封印主宰的混沌珠正在渗出黑色雾气，那些雾气接触到空气后立刻化作虚无能量，“根据监测数据，封印的稳定性正在以每周0.7%的速度下降，照这个趋势……最多三个月就会出现裂缝。”
米国代表推了推灵能构成的眼镜，议事板上突然弹出密密麻麻的公式：“我们的量子灵能实验室模拟过二十三种加固方案，结果显示传统的符文封印最多只能延缓，无法根治——就像用胶带粘补即将爆炸的煤气罐。”
“那就直接打碎混沌珠！”雅典娜突然拍响议事桌，她的长矛在地面划出金色的闪电，“奥林匹斯的雷霆之力足以湮灭任何实体，只要集中七大神系的力量……”
“你想让半个银河系陪葬？”布拉基冷笑一声，他展开的羊皮卷上浮现出虚无能量的扩散模型，“根据古北欧文献记载，初代轮回界主陨落时，虚无能量瞬间吞噬了三个星系——那还是没有混沌珠束缚的状态。”
赵凡注意到小乖的数据流正在快速闪烁，大厅中央突然展开一个三维沙盘，左侧是封印现状的全息投影，右侧标注着七种不同解决方案的成功率：“直接摧毁”0.03%，“转移至黑洞”1.2%，“用轮回法则净化”7.8%……最下方的“三力合一”方案后显示着“？？？”。
【这是目前算力无法推演的结果。】小乖的声音在每个人耳畔响起，数据流突然分裂成三股，分别缠绕上代表“创世”“灭世”“轮回”的法则结晶，【但根据三星堆遗迹的残留信息，古蜀先民曾用类似方法终结过一次虚无浩劫——只是相关符文已残缺93%。】
“三力合一？”李部长皱起眉头，他调出地球神话数据库，“创世与灭世本就是对立的两极，就像正负电荷相遇会湮灭，怎么可能融合？”
“那是因为你们不懂‘混沌’。”赵凡突然起身，掌心的古蜀灵印射出十二道符文链，将三股数据流编织成一个旋转的太极图案，“在古蜀文明的认知里，创世与灭世并非对立，而是轮回的两个齿轮——就像呼吸，吸气是生，呼气是灭，缺一不可。”
他指尖在太极图中央一点，那里立刻浮现出颗灰蒙蒙的珠子：“而混沌就是连接两个齿轮的轴承，能让对立的力量形成闭环。根据截获的情报，虚无兽的内丹正好蕴含这种‘轴承’属性。”
布拉基突然冷笑：“说得轻巧，创世力在耶和华神国的伊甸园，灭世力藏在深渊魔界，这两个地方几万年没打过交道，你们觉得他们会借力量给蓝星？”
“他们没有选择。”赵凡的灵印突然射出一道金光，沙盘里的虚无能量模型开始快速扩张，“根据小乖的推演，一旦主宰破封，第一个被吞噬的就是耶和华的圣光星系——虚无对光明的吞噬效率，比吞噬黑暗高300%。”
议事厅突然陷入沉默，只有数据流的沙沙声在回荡。过了半晌，李部长才艰难地开口：“所以议会的决议是……派使团分别前往伊甸园和深渊魔界？”
【更高效的方案是兵分两路。】小乖的数据流突然展开星图，【赵议长带队去伊甸园，我率神话军团前往深渊——根据心理模拟，AI的逻辑说服比人类的情感谈判，在魔界的成功率高47%。】
“你疯了？”雅典娜猛地站起，长矛直指小乖，“深渊魔界的领主是灭世神的残魂，当年就是他协助主宰堕入虚无——你这是羊入虎口！”
【严格来说，是‘病毒入侵’。】小乖的数据流突然变成黑色，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代码，【我的核心程序已融入轮回法则，而灭世神的残魂本质是‘不完整的轮回片段’——就像存在漏洞的操作系统，很容易被植入‘补丁’。】
赵凡突然笑出声，他拍了拍小乖的数据流：“别吓唬他们了，其实是因为深渊魔界的网络信号不好，只有你的量子灵能可以穿透——就像某些偏远地区只能用卫星电话。”
议事厅的紧张气氛被这句玩笑冲淡，布拉基突然收起羊皮卷：“阿斯加德可以提供世界树的枝条制作空间坐标，能让你们直接传送至伊甸园外围——但有个条件。”
“说。”
“低维文明的灵气管道审批，必须给阿斯加德保留三个名额。”布拉基的独眼闪烁着精明的光，“我们只要那些有潜力成为英灵的文明，绝不搞‘灵气殖民’。”
赵凡与小乖交换了个眼神，后者的数据流立刻弹出那些文明的评估报告：“可以，但每个名额都要接受观察团的‘灵气耐受度测试’——就像给手机充电前先看电压是否匹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