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哈哈!我们很快就会有花不完的钱了!”汉斯大笑着,拍了拍自己腰间鼓囊囊的钱袋,“兰泽陛下可比我们那个吝啬的伯爵大方多了!光是安家费,就够我在老家买下一整个庄园!”
“可……可他是上帝的敌人。”一个年轻的法兰西骑士,脸上还带着一丝不安。他叫皮埃尔,为了追求骑士荣耀和爱情,才背井离乡。
汉斯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扭过头,用一种看白痴的眼光看着皮埃尔。
“上帝?我的孩子,你是在跟我谈论上帝吗?”汉斯凑了过来,浓重的酒气喷在皮埃尔脸上,“我父亲是个虔诚的信徒,每个礼拜都去教堂,捐出什一税,比谁都勤快。结果呢?他被他的领主,一个同样‘虔诚’的混蛋,随便找了个理由就吊死了!就为了霸占我们家那座磨坊!”
“我向上帝祈祷,我向圣母玛利亚哭诉!有用吗?没有!连个屁都没有!”
“但是兰泽陛下不一样!”汉斯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狂热,“他残暴,他杀戮!没错!可他也一言九鼎!他说给你土地,就一定会从敌人的尸体上,割下足够肥沃的土地给你!”
瓦迪斯瓦夫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幽幽地开口。
“我们波兰有句老话,与其被饿死,不如当个饱死鬼。奥古斯特二世那个蠢货,他只会带着我们去给哈布斯堡的皇帝当炮灰。就算打赢了,土地和财富是那些大人物的,我们能得到什么?一块刻着名字的墓碑?”
“在这里,至少我们为自己而战。”
皮埃尔被他们说得哑口无言。
是啊,为谁打仗不是打仗呢?骑士的荣耀?那东西能换来面包和温暖的壁炉吗?
汉斯最后的一句话,彻底击溃了他心中最后一道防线。他看着皮埃尔,咧开一个残忍的笑容,伸出蒲扇般的大手,用力拍了拍这个年轻人的肩膀。
“小子,别想那么多了,问问你自己。”
“上帝能给你多少土地?等打进了罗马城,你自己去问问圣座!”
整个酒馆里,来自欧罗巴各地的骑士们,在短暂的沉默后,都爆发出了粗野而畅快的哄笑。
他们骂骂咧咧,他们为自己的背弃信仰而辩护,但他们每一个人,都在用心地擦拭着自己的兵器,喂养着自己的战马。
因为他们都清楚,马上就要打仗了。
而战争,对他们来说,意味着财富,意味着土地,意味着一个崭新的未来。
兰泽站在高高的城楼上,俯瞰着下方那片一望无际的骑士营地,甚至能听到那隐约传来的哄笑声。
他知道那些人在笑什么。
贪婪,是最好的驱动力。
他要人有人,要兵有兵,要钱有钱。
区区一个临时拼凑起来的诸侯联军,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侍从官下达了命令。
“传令下去。”
“三日后,全军开拔。”
“目标,击破联军。”
区区一个临时拼凑起来的诸侯联军,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他现在只想做一件事。
尽快,碾碎眼前这些螳臂当车的家伙。
然后,冲进罗马。
冲进圣彼得大教堂。
他要亲手抓住那个坐在圣座上的教皇的衣领,好好地看一看。
他们的上帝。
到底还在不在这里。
兰泽的意念,扫过整个庞大的军阵。百万火枪手组成的钢铁森林,数万门黑洞洞的炮口,以及那十万名渴望着用敌人鲜血换取功勋的骑士。
战争的机器,已经预热完毕。
他对着身旁的传令官,下达了开战以来,最简单的一个命令。
“全军,前进。”
一声令下,君士坦丁堡的城门轰然洞开,延绵数十里的钢铁洪流,开始缓缓向着西方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