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大斧当啷一声掉落在雪地里,溅起一片雪粉。
雄性人马那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地上,再也没了声息。
兰泽甩了甩拳头,上面甚至没有沾染上一丝血迹。
事实证明,有时候肌肉纤维太过粗壮厚实,也未必是好事。
这肉,就太柴了。
不好吃啊。
兰泽架起一堆篝火,橘红色的火焰在苍白的雪原上跳动,驱散了些许寒意。
他熟练地处理着自己的战利品,动作精准得像是在解剖实验室里操作标本。
很快,两条粗壮的马腿就被架在了火堆上。
油脂在火焰的炙烤下滋滋作响,一股浓郁的肉香混合着焦香,开始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兰泽一手抓着一条后腿,撕下一大块烤得外焦里嫩的肉,塞进嘴里大口咀嚼起来。
嗯,果然很柴,嚼劲十足,锻炼腮帮子。
他看向不远处那只幸存的雌性人马。
她瘫软在雪地里,浑身颤抖,看向兰泽的视线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那双原本因腐化而猩红的眸子,在兰泽先前那顿毫不留情的老拳痛殴之下,竟然恢复了片刻的清明。
腐化入体的狂暴被更纯粹、更原始的恐惧压制了下去。
她清醒地看着这个男人,看着他将自己伴侣的肢体架在火上烧烤,然后面不改色地大口吞食。
兰泽撕下另一条相对纤细一些的前腿,随手扔到了雌性人马的面前。
“尝尝。”
他的话语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雌性人马的身体剧烈地一颤,她疯狂地摇着头,喉咙里发出呜咽的悲鸣,泪水混合着雪水糊了满脸。
让她吃自己同族的肉?还是自己伴侣的肉?
这比杀了她还要残忍!
兰泽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啃着手里的马腿,然后将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随手插在了旁边的雪地里。
一根。
两根。
当他开始处理第三根骨头时,那沉默的压力终于压垮了雌性人马的心理防线。
她知道,这个男人不是在跟她商量。
他的耐心是有限的。
在兰泽那不带任何感情的注视下,雌性人马颤抖着伸出手,抓起了那条尚有余温的前腿。
热泪滚滚而下。
她闭上双眼,屈辱地、绝望地张开嘴,咬了下去。
别说,还真挺香的。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她就感到了更深沉的绝望,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趴在雪地里干呕起来。
兰泽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他之所以不杀了这个家伙,当然不是因为他心善。
他需要一个向导。
这片凛冬荒原大得没边,漫无目的地寻找,会浪费他很多宝贵的研究时间。
“你们的部落,在哪?”
等到雌性人马吐得差不多了,兰泽才慢悠悠地开口。
雌性人马的精神已经彻底崩溃,此刻的她就是一个提线木偶,问什么答什么。
她用空洞的嗓音,断断续续地说出了部落的位置。
吃饱喝足,也问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是时候上路了。
兰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油渍,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雌性人马的身后。
他没有丝毫怜悯,一下就跨上了人马宽阔的脊背。
这个高度,这个视野,确实不错。
“驾!”
“驾驾!”
兰泽一边喊着颇具喜感的号子,一边用脚后跟轻轻磕了磕人马的马腹,催促她快走。
然而,他似乎高估了对方的承重能力,也低估了自己的重量。
雌性人马在驮上兰泽的瞬间,整个身体就是一沉!
她悲鸣一声,拼尽全力想要站起来,想要按照这个恶魔的指示行动。
求生的本能驱使着她迈开了脚步。
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