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声无法用耳朵听见,只能用灵魂去感受的低鸣,响彻了整个科摩罗。
那是信号。
是盛宴的开场钟。
一瞬间,整个城市都活了过来。
不,不是活过来。是“沸腾”了。
那些幸存下来的,作为“优胜者”的黑暗灵族,他们压抑了太久的,铭刻在基因里的本能,在这一刻被彻底释放。
科摩罗的建筑本身,那些由凝结的痛苦和扭曲的欲望构成的尖塔与拱桥,开始流淌出五光十色的液体。那是陈酿了万年的毒酒,是混合了无数种致幻剂的琼浆。
空气中弥漫开来的,不再是血腥与腐臭,而是一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芬芳。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食最烈性的战斗药剂,让灵魂战栗,让感官无限放大。
一个曾经的血伶人大师,如今成了乐队的指挥。他挥舞着手术刀般精准的双手,切割着空间,切割着声音。
他身后的“乐器”,是由上千个被改造过的祭品组成的。
他们的声带被调整,他们的神经被连接,每一次切割,都能引发他们发出精准无比的,跨越数个八度的,融合了极致痛苦与极致愉悦的咏叹调。
这不是音乐。
这是用灵魂演奏的,关于堕落的交响诗。
一群巫灵教派的角斗士,在城市的中央广场上翩翩起舞。
她们的舞姿不再是为了杀戮,而是为了展现最纯粹的,力与美的结合。她们的身体扭曲成凡人无法想象的角度,每一个动作都撕裂着肌肉,拉扯着韧带,但她们的脸上,却洋溢着前所未有的狂喜。她们在痛苦中寻找极乐,在自残中感受升华。
城市上空,那些悬浮的水晶囚笼开始缓缓下降。
囚笼的壁垒变得透明,里面的祭品暴露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紧接着,无形的能量开始注入。
这不是单纯的折磨。
兰泽的意志,比那要高级得多。
一个因背叛家人而活下来的贵族,他最大的恐惧是衰老。于是,能量让他经历了从壮年到腐朽,再从腐朽到新生的亿万次轮回,每一次的感受都无比真实。他的精神在无尽的枯荣中被碾碎,提炼出最纯粹的,对“永恒”的渴望。
一个将孩子推出去的母亲,她最珍视的是她那个天才女儿。于是,能量为她构筑了幻境。她的女儿在她面前登上了权力的顶峰,然后又以最凄惨的方式陨落,周而复始。她的爱与嫉妒,骄傲与悔恨,被反复熬煮,变成了一滴毒性最强的“母爱”原浆。
每一个祭品,都被施加了针对其灵魂弱点的,“专属定制”的欢愉与痛苦。
他们的欲望,他们的恐惧,他们的悔恨,他们的骄傲……所有构成他们“自我”的情感,都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然后被榨取出来。
整个科摩罗,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榨取灵魂情感的工厂。
这已经不是黑暗灵族所能理解的“享乐”了。
这是对“享乐”这个概念本身的解构与重塑。
就连最资深的欢愉教主,在这种景象面前,都只能像个初学者一样,浑身颤抖,双腿发软。
色孽大魔来了,恐怕都得哭着喊妈妈,觉得这里的东西太变态了。
古老灵族的传统?黑暗灵族的玩法?
在兰泽的面前,都显得那么的……原始,而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