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姐姐在信中……说了什么?可是宫中情形又有变化?”
邓崇明冷冷地瞥了儿子一眼,恨铁不成钢道:
“还能说什么?
无非是哭天抢地,认错求饶,盼着我这个当爹的能神通广大,把她从那个金丝笼里捞出来。
现在知道错了,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
我千叮万嘱让她隐忍,她偏要自作聪明,擅自动手。
如今倒好,授人以柄,落得如此境地,将我们卫国公府置于如此被动之势,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枉费我多年心血。”
他的话语冰冷决绝,已然将翊贵妃视作了一枚拖累家族、价值大损的棋子。
在权力与家族利益面前,父女亲情,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瀚北汗国厉兵秣马、陈兵边境的消息,如同裹挟着冰碴的北风,早已吹遍了朝堂上下每个角落。
在每一位重臣心头蒙上了一层沉重的阴影。
邓崇明对此更是心知肚明。
如今的大晁,表面上四海升平,但实际上能征善战、可独当一面应对瀚北铁骑的帅才将领,已是凤毛麟角。
一旦北疆狼烟骤起,战端开启,天子除了倚重他邓家来抵御外侮之外,别无选择!
这本该是他卫国公府挟势而上、攫取更大权柄、谋求后位的绝佳时机。
他心中早已盘算好了一盘精妙的棋局。
只待战事一起,边境告急,他便可以“稳定军心、确保北疆无虞”为由,向御座上的天子施压。
要求一个匹配邓家世代功勋、能让前线将士安心效死的保障。
他自己已是一等国公,位极人臣。
这份保障自然要落在女儿邓玉芩的身上。
届时从正一品贵妃晋封为中宫皇后,便是陛下于公于私都难以拒绝的条件。
可如今呢?
全盘计划都被他那蠢钝如猪的女儿给打碎了。
顾聿修手中牢牢捏住了翊贵妃谋害皇嗣的把柄,他邓崇明还有什么脸面、还有什么立场去提立后之事?
卫国公世子邓骁一直沉默地侍立在书房昏暗的光线下,将父亲脸上变幻不定的阴沉与挫败尽收眼底。
他沉吟良久,方才带着一丝阴鸷的疑虑,开口道:
“父亲,您说……陛下他,是不是一早就窥破了我们的打算?
所以才故意隐忍不发,甚至可能……是故意纵容姐姐行差踏错,然后选择在此时机,骤然发难。
目的就是让我们投鼠忌器,彻底绝了谋求后位之心,从此只能乖乖为他守边卖命?”
邓崇明脸色阴沉,重重地哼了一声: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问题的关键,早已不是陛下是否早有预谋,而是你那好姐姐,她自己不争气,将把柄亲自递到了陛下手中。
她若是谨言慎行,不出这等纰漏。
只要北疆一日离不开我邓家军,瀚北的铁骑一日还在关外虎视眈眈,陛下就一日不敢轻易动我们!
甚至在某些时候,还不得不对邓家稍作让步。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主动权,已经不在我们邓家的手中!”
喜欢只想苟在后宫的我,躺平当皇后请大家收藏:只想苟在后宫的我,躺平当皇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