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珞柠有些好笑地看了一眼为自己抱不平的含珠,放下书卷,安抚道:
“傻丫头,这不是有你和含玉及时护住我了么?你们一个机警,一个沉稳,有你们这样得力的人日夜在身边守护着,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况且,陛下此举,自有陛下的道理。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咱们呀,只管领受便是。”
含珠犹自愤愤不平,拧着手中的帕子,小声嘟囔::
“可是娘娘,那些宵小之徒都已经把爪子伸到跟前来了!这次是运气好没成,万一她们不肯罢休,下次再使别的坏呢?
难道咱们就只能干等着,一次次领受吗?
要奴婢说,娘娘您如今是妃主,又怀着龙胎,正该拿出威仪来,借着这次的事,好好整顿一下宫里。
揪出那黑心肝的,狠狠惩戒一番!
叫那些人再也不敢对娘娘您动半分歪心思。”
温珞柠轻轻摇头:
“这宫里,觉得本宫与腹中孩儿碍了眼的人,只怕不止一个两个。
本宫如今没有任何确凿的线索能断定究竟是谁在幕后操纵。
或许,根本不止一人存了此心,只是有人按捺不住先动了,或是被推出来试了水。
若此刻本宫因一时之气,就兴师动众,闹得人心惶惶,非但可能打草惊蛇,让真正的元凶藏得更深。
只怕……反倒正遂了某些人的心意,她们或许,正盼着本宫自乱阵脚呢。”
含玉沉思半响,跟着说道:
“娘娘说的在理,奴婢也觉得此事背后真正的主使之人,十有八九,并非梁美人或姚容华。
那姚容华性子怯懦,平日谨小慎微,遇事最怕担责。
梁美人虽有些小聪明,喜好掐尖卖乖,但若说真要有谋害皇嗣的胆量,以她们的能耐,恐怕还欠些火候。
何况她们二人位份不高,在宫中并无强硬靠山,贸然对您下手,成功的可能微乎其微,风险却极大。
也实在拙劣了些。”
温珞柠赞许地看了含玉一眼,点了点头:
“所以,陛下并未对她们施以重刑,只是各罚了禁足,小惩大诫。
想来,陛下心中所思,与咱们所虑,相去不远。
这禁足,既是惩戒她们的失察与管教不力,让她们暂时远离是非,或许……也是一种变相的保护。
免得她们再被人利用,卷入更深的漩涡。”
含珠听两人这般分析,虽然觉得有理,但一想到暗处真有黑手虎视眈眈,而她们却连对方是谁都摸不着边。
心里那股火急火燎的劲儿又上来了,急道:
“难道……难道就真没法子查了吗?
就任由烂肚肠的藏在暗地里得意?咱们却像瞎子聋子似的,连该防着谁都不清楚?”
温珞柠收回目光,眼神沉静。
“急有何用?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得住气。
对方既然选择了用这种方式,就说明她也有所顾忌,不敢明目张胆,这次失败了,还惊动了陛下,短期内必定不敢再轻易动作。
咱们只需以静制动,外松内紧,狐狸藏得再深,尾巴总有露出来的一天。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咱们眼下最要紧的,是护好自己。
只要咱们稳住了,那些魑魅魍魉,自然无计可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