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顾聿修又兴致勃勃地向温羡筝询问了许多海外物产气候、邦国形势的见闻。
温羡筝皆从容应对。
所言既有亲身经历的细节,又不乏冷静客观的分析。
听得顾聿修频频点头,心中对此番远航的价值有了更深的评估。
问答既毕,顾聿修体贴地说道:
“宁妃自你们船队出发后,便日夜悬心,尤其是近来,时常睡不安稳,甚是记挂你这姐姐。
既然今日已进宫禀事,便顺道去含章宫看看她吧,也好让她彻底安心。”
温羡筝心中正惦念妹妹,闻言立刻起身:
“臣女谢陛下体恤!臣女亦十分挂念宁妃娘娘,这就前去探望。”
顾聿修随即吩咐道:
“李综全,你亲自送荣安乡君往含章宫去一趟。”
“奴才遵旨。”
出了乾清宫,沿着宫道往西六宫方向行去。
李综全稍稍落后半步,一边引路,一边笑着与温羡筝攀谈。
话语间不乏对宁妃的奉承,与对陛下恩宠的渲染。
“乡君您离京这些时日,宫里变化不小。
宁妃娘娘自今年六月晋了昭仪之位后,陛下便亲自下旨,将这座离乾清宫不远的含章宫赐予娘娘居住。
如今二皇子殿下也已从仁寿宫太后娘娘处接回,与娘娘一同住在含章宫,共享天伦。
陛下对娘娘更是关爱有加,赏赐几乎是络绎不绝,真真是恩宠无限啊。”
温羡筝静静听着,适时地关切问道:
“有劳李公公告知。
我在外时,听闻妹妹前些时似乎因为救驾受了些伤痛,不知如今可大安了?”
李综全立刻笑道:
“乡君放心,娘娘的身子早已痊愈了!
只是太医说,到底伤了些元气,还需慢慢温补将养。
陛下对此极为上心,不仅因此功晋了娘娘妃位,更是特谕太医局,要众太医精心照料娘娘,务求康复如初。
如今娘娘气色红润,精神头也好着呢。”
温羡筝点了点头,感慨道:
“有陛下如此垂爱,有太医悉心调理,我自是放心的。
只是我这妹妹,自幼便跟在我身边长大,我难免总要多惦记几分,让公公见笑了。”
李综全连忙道:
“乡君这是哪里话?
您与宁妃娘娘姐妹情深,血脉相连,这份牵挂乃是人之常情,奴才岂敢见笑?
娘娘在宫中若知乡君如此惦念,心中定然也是倍感温暖。”
说话间,含章宫的翘角飞檐已映入眼帘。
李综全停下脚步,躬身道:
“乡君,前头就是含章宫了,奴才就送到此处,您请。”
温羡筝道了谢,整理了一下衣冠,压下心中翻涌的激动,迈步走去。
宫门处,早有得了消息的守门太监恭敬等候,见到温羡筝,纷纷跪地行礼:
“奴才恭迎荣安乡君!”